第七十二章 惩处
第七十二章 惩处 (第1/2页)话说荀谦正准备被岳不群责罚,却见岳不群低头沉思不语,心中一时侥幸,拉着令狐冲,想重回思过崖,逃过责罚,两人还未出门口,岳不群抬头一喝:“来了还走什么!给我回来!”两人悻悻而回,对视一眼,跪在岳不群跟前,拜道:“弟子令狐冲(荀谦)拜见师父。”岳不群背着手,瞪着眼,喝道:“谁给你们的胆子,没我的传唤,竟敢私自下山!”令狐冲被岳不群凝视,不敢言语,双手微有颤抖,显然是心中不安。荀谦趁着岳不群看令狐冲的时间,悄悄吸了口长气,鼓着胆子,说道:“是...有六个怪人来思过崖闹事,我与师兄打跑了六个怪人之后,陆师弟上来说还有人来正气堂闹事,怕师父还没回来,这才下来看看,我们...”
岳不群一拍案几,震的桌上茶水乱溅,勃然色变,说道:“好!说的好!荀谦,华山派首戒是什么!”荀谦一时愕然,岳不群此时拿门规说事,莫不是要把自己逐出师门?荀谦恍惚担忧之下,不敢说话。岳不群见跪着的两个一个抵着头,一个呆立不动,心中更怒,讲到:“劳德诺,你来说!华山派首戒是什么!”劳德诺见一众师弟师妹看着自己,颇觉尴尬,只是被岳不群指名,上前说道:“是...是...戒欺师灭祖,不敬师长。违者...重则清理门户,轻则...逐出门派。”此言一出,荀谦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岳灵珊惊道:“爹爹,二师兄他...他...可没骗您,他...他只是打伤了华山邪宗,骂了不敬娘亲的奸邪,不是什么大过...爹爹,用不着用门规处罚二师兄吧...就是要罚...罚二师兄在思过崖再呆些日子不就行了?不用...用不着赶二师兄出门。”说着说着,岳灵珊眼泪就如脱线的珠子落下来,见岳灵珊哭了,令狐冲虽仍低着头,却提声说道:“师父,还请从轻责罚师弟,他虽有小错,却是为了维护华山派,如此重罚,实在是...实在是太重了。”
岳不群冷笑不止,转过身,幽然道:“哈哈...这么说,我这个华山掌门说了话看来是没用了?既然如此,不如换你来当这个华山掌门?”令狐冲面色一变,不敢多言。一旁的宁中则见此时场面冷凝,也不知岳不群犯了什么邪火,上前劝道:“师兄,谦儿也是好意,若是逐出华山派,实在是太重了,他这孩子,你难道不知他性子?他被逐出了华山派,没了管教,不知会惹下多大乱子,若惹上了那些前辈名宿...那些前辈名宿少不得会纠结江湖门派围剿谦儿,如此一来,且不说谦儿这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你的名声,华山派的名声,也会因这孩子毁于一旦,这是师兄你愿意见到的?师兄,还是再想想吧。”
岳不群面色不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宁中则见岳不群入了后堂,赶紧叫众弟子散了,连罗四娘也被叫走了,与令狐冲、荀谦说了几句嘱咐话,也赶紧入了后堂。一时间,正气堂里就剩下跪着的令狐冲与瘫倒在地的荀谦,两个活活的大男人,竟如死尸一般,没得半点声息。
后堂中,宁中则见岳不群坐在书桌前,泪流满面,知道丈夫也是伤心难过,只是碍于门规礼仪,才在弟子前冷面无情,宁中则鼻子一酸,眼泪也是缓缓流下,说道:“师兄...既然你也舍不得,为何非要赶谦儿下山?你赶他下了山...你这不是要逼死他么。”岳不群抹着眼泪,只是怎么也抹不干净,泣道:“我难道不知谦儿心性?只是此时华山派大祸临门,能留下一点香火是一点香火,不然,冲儿、谦儿都如你我亲生儿女一般,我怎能忍心赶谦儿出门。”宁中则抹去眼泪,止住悲意,问道:“师兄,这...华山派有何祸患?”岳不群冷笑不止,眼泪此时还留着,宁中则看了不觉诡异,只听岳不群说道:“今日嵩山派连同衡山派的长老、剑宗的弃徒来逼迫我让出华山掌门之位,看来,左冷禅的野心已经抑制不住,五岳并派已经是阻拦不得...以其他四派的实力,加在一出也不是嵩山派的对手。今日他能对我华山派动手,明日就不能对泰山派,恒山派动手?登时时机一到,以左冷禅的威望,五岳并派自然水到渠成,我华山派自然是...自然是保不住了...我此时赶谦儿下山,不求他能行侠仗义,只求他能收下几个弟子,传下我华山武功心法,如此一来,我华山派就算没了门户,也能传下薪火,不至于断绝。”
宁中则说道:“既是如此,却也不用说那等重话,暗中告诉谦儿即可。”岳不群将心中盘算说出,心情好了不好,说道:“我华山门下,必然有嵩山派的探子,不说重话,如何能骗过此人?”宁中则寒声道:“既然师兄知道了有嵩山密探,何不将他铲除了?”岳不群叹道:“就是知道,才不能铲除,不然,刺激了嵩山派,只怕我华山派更糟算计,留下此人,才好麻痹嵩山派。”宁中则点头称是,岳不群叹息不止,忽地想起一事,对宁中则说道:“按着冲儿、谦儿的性子,我不出去,他们绝不会起来,唉...此时我却是出去不得,师妹,找机会你拿些吃的给那两孩子,莫让他们坏了身子。”宁中则不觉一笑,笑着笑着眼泪却顺着留了下来,宁中则擦去眼泪,笑道:“若让他们知道师兄的作为,不知他们还怨不怨师兄。”岳不群起身,替宁中则拭去下颚的的泪痕,说道:“怨也好,不怨也罢,我已经是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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