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相亲
第八章 相亲 (第2/2页)葛母一听，反而犹豫了一下，那葛小静本来要回她妈“我不去，要去你去。”，一听有这样的人，什么年代了不用手机？现在人人都成手机控了，忘带手机像丢了魂一样。这种人不是变态也绝对是个怪物。反而来了好奇心，加上她妈老是给她介绍对象她都不去，怕伤了老人家的心，正好就骑驴下坡顺顺她妈，反正这怪物她妈八成也看不上，到时就怪不得她了，这样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所以就说：“好啊，那您给我约约，希望能成，我也要把自己早点嫁出去才行。”
葛母听她女儿那么痛快答应，一时不知是喜还是忧。
刘母道：“那我给你抓紧问问。”
葛小静搂了一下她母亲：“这下您放心了吧？说不定就给你找个女婿回来。”
钟志杰看老人家扯他闲着，就对葛小静、刘倩倩说：“我们去书房斗地主去。”他们仨巴不得不听老人家唠叨，就站起来进了书房，钟志杰在进去之前还不忘照顾他爸：“爸，你们三个老爷们可以下下象棋啊，让我妈跟姨她们唱戏去”
“唱戏，谁去唱戏？胡说八道吗。”张慧娟笑骂道。
“三个女人一台戏，您们三个正好。”钟志杰回过头来笑着说。
“这孩子。就会贫嘴。”
钟子健一听，“好我们到阳台杀两盘。”钟子健搬了张小园桌，三个人就到阳台下起棋来，两个下棋，一个观战。
大家都走开了，刘母就说：“红梅好像有3个月了吧？怎么不显肚子呢？”
不说便罢，一说张慧娟那脸一下就布满了阴云，“嗨，别提了，说是内分泌失调，跟本就没怀上。”然后往厨房红梅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葛母、刘母面面相觑，一时不明就里，想问又不好问，肖红梅在厨房给她听到也不好。但看张慧娟的表情似乎很不高兴。刘母赶紧说点别的扯开话题，“倩倩她呆那间保险公司，业绩今年不错，发了点奖金，给我买了这个玉镯子，你们看这镯子的成色怎么样？”
“这不好说，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玉的水深着呢。不过看样子还好。”三个女人的戏这就开台了。
那肖红梅在择青菜，也隐约听到她婆婆说的话，心里也是一阵难受。好在志杰帮忙解了围，要不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她把事情弄完，也进去看钟志杰他们三个人打扑克，输的自然是两个女的，钟志杰把派给她们的利是连本带利都收了回来。
过了几天，刘母给葛小静家回了话，说约好初九晚7点在老树咖啡见面。葛小静听到自然是说好，竟然很期待，很想看看这外星人是啥样子。
葛小静刚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并没想过要考师范类院校，她并不喜欢做老师，一想到她以前有些调皮的同学老是恶作剧或捉弄老师她就害怕，然后还得像既做爹又当妈似的因势利导的、苦口婆心的教着他们这帮不识好歹的处于清春叛逆期的大孩子们。可她妈妈不这么看，她老人家认为女孩子最好的职业就是做老师，为人师表有文化又体面，男人找老婆也喜欢这个职业。做为一个做母亲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的宝贝女儿嫁个好郎君，过上安逸的日子。葛小静呢，没别的爱好，就是想什么时候挣到钱了，到处去走走，看看各处的风土人情，宫堡村寨、高山河流。她想啊，做老师有个好处就是有寒、暑假，那她就可以用这每年的两个假期去旅游了，可以走遍中国的每个她想去的角落，甚至全世界。想到这点，再加上父母就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觉得也应该尽可能的孝顺一下父母，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也没有特别明确的就业方向，就答应了。
好不容易大学毕了业，为找个离家近又好点的收入比较高的学校，也让爸妈大费周章，两口子找出了所有直接认识的、或间接认识的、是親戚及不是亲戚的都找了，总之调动了一切可动用的人事关系，当然还花了不小数目的钱，才在本市一间重点中学得到了一份语文老师的工作。老两口办成了这件事，那个高兴啊！回到家像小孩一样拉着手在那里蹦。那一刻，葛小静看着爸妈眼角里的激动的泪水，不禁也热泪盈眶。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她想，我以后得好好的对他们，不能老是那么自我了。看到父母的欢乐，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当时愿意听父母的劝做出这个决定是何等的英明伟大啊！她人生第一次发觉自己做出一点牺牲或妥协能换来亲人的快乐是多么的幸福。
初九的那天晚上，葛小静迟了5分鈡到了老树咖啡，她并不是要想矜持一下，而是找车位泊车耽搁了。到了二楼找人，才想起没有那人的照片，不是说那人不用手机吗？那这么找？正郁闷中，看到一高个的男士走过来：“葛小姐是吧？位子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葛小静跟在他后头，看他身材也挺高的，脸还没看清，但应该不难看，可怎么就这么另类呢？不用手机？她想到，又抿嘴偷笑。
葛小静也没什么打扮，因为本来就没想要他看上她。穿了条白色的铅笔裤，套上一双短靴，一件淡黄色的羊绒毛衣，配一件黑色的羊皮短上衣，上面部分头发用发卡简单的别在后脑勺上。素面朝天。那男的吗，看上去很斯文。眼睛细长，鼻梁高挺，那薄薄的嘴唇让人看上去觉得有点冷冷的。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赵坚。葛小姐想喝些什么？”声音温和有礼。
“你好！奶茶吧，谢谢！”人这东西真的很奇怪，如果你在意，你什么都想弄清楚。如果你不在意，你可能什么都不想知道。所以葛小静到上来要找人她才知道她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也没要求秦姨发个照片给她看看。在葛小静看来，对方长得怎么样与她好像没什么关系。她来这里就是交差，当然还有一点点好奇。
葛小静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人心里在嘀咕，这么好好的一个人，看上去也很正常啊，没什么不妥啊，也没见他像个愤世嫉俗、对社会极度不满的愤青的样子嘛。她捧着那刚上来的奶茶脑袋里胡思乱想。
“葛小姐，你看我哪里不妥吗？”赵坚微笑着问，他的笑淡淡的。
葛小静脸一红，定了定神笑笑说：“我听秦姨说，你不用手机的，我觉得有点怪，这个年代有人不用手机，显得有点跟时代格格不入，虽然不是要赶潮流，但手机还是很方便的。要不然要找你也不方便是吧？我觉得太标新立异也难免让人......难以理解。”她本来想说“难以接受”后来觉得人家也未必需要我接受，就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赵坚没出声，只是一笑，从口袋摸了手机出来，“葛小姐是否方便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她。
葛小静一呆，呐呐的把手机号码告诉了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饷才道：“看起来这年头不能光听人家怎么说，还是眼见为实才是。”
“有时你眼见的也未必就一定是真的，”赵坚顿了一下，“其实他们说得也没有全错，我才来这个学院不久，但很多人给我介绍对象，总说你告诉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到是叫谁谁谁联系你，我烦了，就说我不用手机的，加上我平时很少用手机，慢慢大家就真觉得我好像没用手机。”说着，他自己都笑了。
“你是条件太好了，所以很多人想把他们的亲戚朋友的女儿姐妹介绍给你。”
赵坚注视着她，“哦，葛小姐觉得我条件好吗？那就是我还入得了你的眼喽。”
葛小静一下语塞：“......”
赵坚又一笑，这一笑葛小静竟然觉得有点温柔的感觉，一开始她觉得他有点冷淡。“葛小姐是不是因为好奇才来看看我这个怪物的？”
葛小静给他说中了，正小口喝着奶茶差点呛到。拿纸巾掩饰轻擦了一下嘴，然后承认道，“这倒是真的，我也是给家里搞烦了，所以，就偶尔应付一下。”
慢慢的，俩人不知不觉谈了差不多2个小时。葛小静觉得该回去了，第一次见面太没分寸也不好。“我该回去了，以后有空再聊。”她本来说的是客气话，没想到赵坚说：“很欢迎葛小姐能来找我，你找我，我会有空的。”
葛小静笑着打趣了他一下：“你不用手机我怎么找你啊？”
“你打，自然就找得到。”他笑，“有的事情看人，你愿意、你想，就做得到，当然如果不是摘星星摘月亮的话。”
葛小静看着他，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她觉得他笑的时候总是有种淡淡的、带一种懒散的漠然，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看着他，今晚第一次露齿笑了，左边脸颊上隐现出一个小酒涡。“要我送你吗？我刚好......开了车。”她本想说“我开了车”但又觉得如果他没车她这样讲他也许会尴尬，她并不清楚他的各方面状况，所以改了一下措辞。
赵坚发觉葛小静是个很细心的姑娘，她会怕他尴尬。这一次他也露齿笑了，没说什么。她发觉他的牙齿很细密，像小贝壳一样白白的。“不用了，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要不你家里人也担心，想你今天跟一个怪物相亲，万一搞出什么事来怎么好?”
她不禁笑出了声。
葛小静跟他一起往楼下走，他看着她上车直到汽车启动。
葛小静回到家，父母都在等着，一进门葛母就问：“怎么样，还好吧，不行就算了。”
葛小静这下可乐坏了，“您不是总是要我赶快嫁出去吗？怎么现在又说算了呢？”她觉得赵坚真是很聪明，让人觉得他不正常，别人反而就怕了他。
“你别绕弯子，问你怎么样呢。”
她翻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回想着说：“还可以啊，高高的，长得也很端正。挺好的。”
葛母这下高兴了：“真的？那他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脑袋，“他这里没问题吧？”
“你开什么玩笑？人家是博士毕业，脑袋有问题？你才有问题呢。”
葛父：“哎，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葛母这分钟可不跟她计较，“好，太好了，我这就给倩倩她妈打电话，告诉她你满意。”
这可把葛小静吓坏了，拉着她妈的手说，“你可别，您矜持一点好不好，别弄得我见到男的就想嫁似的。何况还不知道人家怎么看呢，再说了，我也没说看上他了。”
葛小静回到房间，换了衣服，想着刚才相亲的情景，陷入了沉思。她又想到了钟志杰，他是她十年的爱，虽然从来都没有回报，钟志杰甚至有可能不知道，但她一直把这份爱放在心里最隐秘的角落里，倒是钟志杰他母亲张姨一直都喜欢她，可他儿子对他没感觉啊。人家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可她连那沧海都还没经过，只是看着那沧海里的水，她应该不至于“除却巫山不是云”吧？她应该看到入眼的云彩，就可以把它当成巫山才对是吗？她应该放下他啊，人家已经结婚了，别说钟志杰心里从来没有她，就是有，他也已为人夫。想到要放下他，她的心竟然隐隐作痛的不舍。想他已经成为她的一种习惯。
她把台上的那个相框拿起，看着她跟钟志杰刘倩倩三个人读六年级的时候六、一儿童节出去玩时拍的照片，那时他们还一脸的孩子气，三个人在一个湖边的亭子旁站着，因为阳光刺眼，还有点迷着眼睛。她轻轻的抚摸着相片中钟志杰的脸，把相片抱在自己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