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惊天屠杀
正文 第七章 惊天屠杀 (第2/2页)景中陶今天心情大好。大概是好久没有闻到血的味道,让这个残暴的王族子弟有些蠢蠢欲动。
景中陶冲身后传令兵挥了挥手,又拿起一张弓,弯弓搭箭,瞄准了蹒跚而行的大胖子孙宽。这时一干重臣已经从高岳军走出来七八丈远。
突然,马蹄声疾速响起,后方和两侧轻骑斥候几乎在同一时间赶了回来。高岳在同一时间得到了三个同样的惊人消息:有埋伏!
战鼓声和军号声在这一刻同时响起,四面八方的伏兵呐喊着冲了出来。正前方的景中陶军则弯弓搭箭,瞄准了一干手无寸铁的重臣。
事情紧急,高岳忙命令众军齐声呐喊,叫回众人。
这时景中陶手一松,那箭便从弓弦上应声发出,朝身躯庞大的孙宽呼啸而来。众弓箭手也跟着射出了手中紧绷的箭羽,一时间漫天箭雨遮天蔽日,朝众人急速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孙宽先是发现了景中陶朝自己弯弓搭箭,待听到白袍军的呼喊声,疑惑不解顿时转为恍然大悟。只见他那肥胖的身躯瞬间转化为一团飞速行走的肉轮,他将两个包袱顶在头上,一路狂奔而回!
但大部分人反应没这么快,箭雨射入肉体的“噗噗”声和人中箭的哀嚎声接连响起。随之而来的则是愤怒的咒骂声、恐惧和疼痛引起的哭声、远处的焦急呼喊声、敌军的恶笑声,混成一团。
这一帮不久前还牛气冲天的大臣们,瞬间成为屠宰场上的猪羊,场面极度混乱、血腥、残忍。
朱琛眼见箭雨来袭,不及躲避,大吼一声,伸手抓过身边一人,便要扛在自己背上挡箭。那人大急,吼了一声:“老朱,是我。”正是孙宽。朱琛惊奇道:“孙胖子你倒跑得快!”几秒钟之前他明明还在队伍最前面,此刻竟然已经跑回好几米。朱琛大概觉得孙胖子太重,又是熟人不便下手,于是换个边,从另一侧抓了一人背在背上。与此同时,他已经返身大步逃向高岳军中。这抓、挡、逃的动作一气呵成,足见此人随老梁王征战时的勇猛。朱琛背上的人是持诏使者,他还当朱琛是救他,可不等他说出感激的话,两支箭镞已经没入后背。一口鲜血喷出,这位持诏使者稀里糊涂的,命已归西……
高岳军虽然遭遇突然袭击,但并不慌乱,此刻已经各行其是,纷纷展开了防守反击。
队伍中迅速集中了仅有的二十几面盾牌,搭出一道防御墙,抵挡住正前方密集的箭雨。随后,高岳集结了五组弓箭手,每组三十人,朝离得最近的正前方景中陶军发起反击。五组弓箭手都由队伍中箭法最好的人组成,加上五组轮换,给了每个人足够的时间进行瞄准射击,所以高岳军虽然人数不多,但精确打击之下,威力也是惊人。这小而密集的箭雨,一时间声势大盛,竟逼得景中陶前方军马急忙策马回避。部分弓箭手也因此被干扰,队形顿时散乱。
在这千钧一发的空隙中,高岳已经命令膂力强健的兵士冲上前,将受到重创但仍然活着的重臣抢回了阵中。
随后,一个以马车和盾牌构造的小型防御阵地赫然出现在平原中央。
这时,后方及两翼伏兵已经呐喊着杀出,距离平原中央不足两公里。高岳迅速做出判断,绝不能硬拼。单凭人数,对方用身体都能堆死自己。但己方在平原中央,没有地形可以利用,几乎是裸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如何是好?
这时高岳突然敏锐的发现,这些从各个方位包围而来的伏兵,行进速度并不快。若是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锋,凭借人数优势,立时可以拼光己方。难道对方有所顾虑?高岳正疑惑间,却听旁边一人说道:“这帮纨绔子弟,平时在京城耀武扬威惯了,遇到真刀真枪的大阵仗,心里就发虚了。”说话的人正是刚刚逃命回来的朱琛。此刻他眼睛充血,却依然一脸冷漠。听得朱琛如此一说,高岳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破奴将军有何良策?”高岳虚心请教。朱琛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旁边宇文杠鼎则怒道:“高队,给我一百人马,我冲出去,杀出一条血路。”
高岳摇摇头:“不急。”
朱琛听高岳如此说,似乎胸有成竹,挑衅道:“三百对三千,只怕急死了也没用。”
“破奴将军心态真好,就像自己没有被包围一样。”高岳嘲讽道。
“大汉飞将军李广破匈奴时,结环型阵,外以盾牌防御,长矛大车配合,防止敌军冲击,内则用弓弩手截杀敌人。”朱琛说出了自己的计策。赌气已无必要,他并不想死在这里。
“可是我方三百人,每人只带了三十支箭,看这架势,对方人数不会少于三千,这就是说,每三箭我方就得射杀对方一人。”高岳算了一笔账给朱琛听,“我军神箭手可不够用呢。”
“再说了,大型战车也没有,总不能现在变出来吧。”
朱琛完美战法中的箭和大车都不具备,看来此路不通。一众持朱琛同样观点的兵士也大为气馁。
“对方人多,我方势弱,这是我方劣势,但敌人同样能看到这一点,而且会放大这一点。如此一来,敌人心态必然骄横,是为骄兵,兵法有云,骄兵必败。对方从京城来,平时骄奢安逸的日子过惯了,遇到血战苦战,必然萌生怯意,苦战意志不足。如果我们能利用好这两点,足以取胜。”高岳声音不大,但条分缕析,听得原本沮丧不已的兵士们信心大增。
士气可鼓不可泄。高岳这是弥补自己刚才犯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