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引子 (第2/2页)她说,你别介意,换了谁也都笑不出来。她不待我开口接着说,这次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
听说要步入正题,我从包里拿笔记本来,我说你先等等,我记一下。
她说,不忙,你先听我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与我要找的人有关,你这两天所去的地方都和这个故事有关。
哦,是这样。我换上睡衣,躲进被窝里,靠在枕头上。我想,现在是晚上十点,也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也说不定。以前就有过这样的经历,我得先做好准备。
她开始讲这个故事。原以为我会听着这个故事睡着的,不想到头来一点睡意也没有了。直到东方大白她才说,故事还没讲完,如果你还愿意听,那我晚上再来。
是的,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对她说。我恨不得她现在接着往下讲,只是我看着她因一夜未眠而略显疲倦的眼神,我忍住了。我知道她现在需要休息。
我送走她后,马上拿出笔记本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我真后悔当时没有记录,现在整理已来不及了,许多情节有了遗漏。我想了想,我的包里带着一部随身听,那是我出差时解闷用的。我决定下楼去买几盘录音带,这样晚上她讲故事时我就不需要再动笔了。主意已定,我去卫生间洗漱一番。一见镜子里的我,不免一惊,我发现脸上挂着两行清晰的泪痕。它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我只知道那是在听故事时流下的,是为故事里的人物而流的。我没有为此感到难为情,相反,我为我还有流泪的能力而感动不已。我想,这些泪水是献给故事里的那些人,他和她,他们都有权利赢得这些泪水。望着自己,我的心里涌上阵阵悸动,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觉得任何言语都无法准备表达内心的这种感觉。
买回录音带后,我一整天都没出门,我在酒店房间内整理故事的材料。我在尽力回忆,回忆她讲过的每一句话,我担心由于自己的疏忽而有所遗漏。所幸的是,故事里的每个人物,每件事的来龙去脉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尽管有些细枝末梢还想不起来,但这已不妨碍我再次聆听故事的进程。
晚上八点,她如约来到我的房间。我见她的精神不太好,担心地望着她,我想今天白天她也没怎么休息。她懂我的意思,说了声我还好。
接着她又开始讲她的故事。我取出随身听,安上录音带。我问她,可以吗?她想了想后便朝我点点头。
我沉浸在故事里,忘了时间和空间,也忘了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盘录音带弹出时,她的故事也讲完了。我们俩人都沉默了,世界似乎进入了一个神秘的隧道,无声无息。我们只看到对方脸上的泪水在恣意地流淌。
回到京城后,我放下其他所有的稿件,专注整理她的故事。在编辑时,我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我觉得一期杂志的专栏已无法容纳这个故事的内容,我有许多想说的话无法在专栏内表达出来,这让我如鲠在喉。我知道就算是整本杂志都成为这个故事的专刊也无法让我满足。为此我有一个想法,我想用小说的形式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我觉得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故事里的每一个人。
征得我朋友的同意,我再次来到这座城市,采访了与这个故事有关的每一个人。让我感动的是,他们对我的计划表示支持和理解,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如实地记录和叙事。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我将采访的材料重新整理一下,并以这些材料为基础写下了这部小说。顺便提一下,我的这位朋友也是这个故事的当事人之一。为了不让大家对她有个先入为主的印象,我暂时隐去了她的身份,在故事结束时我会告诉大家她是谁。当然,我相信细心的读者会在阅读这个故事时猜出她是谁。
我的朋友曾经问过我这么一个问题: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原本认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当我听完她的故事后却觉得难以回答。这好像不是一个通过简单的是非判断而可以厘清的问题,原因在哪儿?我说不清。可能是复杂的生活造就了这个复杂的问题,但又好像不仅仅如此。不管如何,我想还是把这个问题留给读者,我相信我们聪明的读者会得出自己的答案。
下面就让我带着你一起走进这个故事里来。请别忘了,你爱他也好,恨他也罢,都不要剥夺他们选择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