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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第1/2页)

路鸥的状态引起方姨和玉儿的担心,她们商量后决定到省城住上一段时间。省城还有路家的产业,有几处房产还闲置着。
  
  她们开始打点行装,这是路鸥从老家返回后的第二天。路鸥回家时的样子确实把她们给吓呆了,仅仅两个多月不见的路鸥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突然冒出来似的,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一会儿坐在院子里喃喃自语,一会儿又对着天空傻笑,要不就是把他小时候的东西都全搬了出来,扔得到处都是。只当方姨和玉儿跟他说话时他才清醒过来一会儿,紧接着他又陷入到自己混乱的个人世界中去。
  
  方姨和玉儿看着路鸥心里阵阵发毛,照这样下下非发疯不可。她们连夜决定离开平江到省城去,至少在省城见不到那些熟悉的人和事。免职事件对路鸥的刺激太强了,现在电视一打开就会听到每日必报的宏远集团的新闻。
  
  方嫂对着那个被削平台阶的院门口叹息不止,她抱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拦着路鸥。她想着会出事,结果真的出事了。玉儿对方嫂的抱怨默然无语,好像真的因为是削平了台阶才出了这么多的事。
  
  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方嫂又去老街坊那里交待了几声。路鸥又在院子里走个不停,玉儿和他说话他也只是嗯嗯几声,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玉儿在和他说什么。一会儿他就出了院子。玉儿在后面喊到,你去哪儿?
  
  嗯,嗯,就回来,就回来,他应道。
  
  在胡同口他正好撞上叶子,叶子刚从省城回来。叶子在国外听说宏远的消息后赶回来,没有见到路鸥,她找遍了平江也没发现路鸥的踪影。这次她在省城参加全省经济工作会议,听说路鸥回家的消息后会也不开就驱车返回。
  
  这是她自宏远变故后第一次见到路鸥,她自然是没认出他来,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面熟。奇怪的是路鸥也像不认识她,从她的身边径直而过。叶子回过头来,见到他那熟悉的背影。她喊道,路鸥!
  
  嗯!什么?谁?路鸥转过身来。
  
  路鸥,你!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叶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谁?路灯昏暗,面容难辨,路鸥看着叶子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叶子啊!
  
  叶子?叶子?路鸥在仔细想着,没想起是谁,他摇了摇头。
  
  叶子愣住了,可瞧着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她心旌一晃,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连着道,我是叶子,叶知秋,你……你忘了?
  
  叶……知秋?路鸥努力地回忆着,叶知秋?叶……有脉……
  
  对,对,叶有脉是我爸,你还记得。我妈叫傅莲香。叶子激动地说。
  
  傅……莲香,傅……强?
  
  是,傅强是我舅舅。
  
  滚开!别挡着我的路,你这个恶魔,恶魔,都是恶魔。路鸥叫嚷着,挥舞着手从叶子身边躲闪地跑过了。
  
  叶子呆立当下,不知所措。
  
  见路家的院门洞开,叶子进去了。见玉儿呆呆地望着门口,她说道,玉儿,我刚刚在碰到路鸥了,他……他好像……
  
  怎么啦?玉儿问。
  
  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是,是不太好,所以我们决定到省城住上一些日子。明天就走。
  
  哦,这么急?玉儿,这些日子我不在家里,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觉得路鸥他变了,变了很多,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是变了很多,玉儿说。
  
  我觉得他最好……最好去看……看看医生……
  
  住口!叶子,小鸥他很正常,不需要看什么鬼医生。他只是受了一些刺激,要不是你……你们公司……我警告你,小鸥他很正常,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玉儿说着说着就抵制不住地哭起来,她伏下脸,抱着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叶子什么都明白了,她蹲下来把玉儿揽在怀里,说,是,小鸥不需要医生,我们……我们来一起照顾他……
  
  路鸥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一身酒气,吐得到处都是,口中不停地说着什么。方嫂还没回家,可能是要交待的事情太多了。玉儿又站不起来,急得直掉泪。还好路鸥还能辨清方向,自己挣扎了半天摇摇晃晃进了卧室,一头扎进被窝里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阵争吵声给惊醒了。头疼得厉害,他咧着嘴撑起身来,侧耳啼听一会儿,像是方姨那个房间传来的。有方姨和玉儿的声音,还有别人的,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不少人。谁在那儿?她们在干什么?路鸥站起来,脚底虚浮,身子还有点飘。他站稳身子,定了定神,才推门出去。
  
  才走到方姨房间的门口就听见有人哭哭啼啼地,有人在劝慰,还有人在叫嚷,甚至有叫骂的声音。路鸥心里一紧,就怕方姨和玉儿受了委屈,想都没想就推了进去。
  
  里面乱哄哄的一堆人,或坐或站,或泣或诉,闹个没完,她们谁也没见路鸥进来。吵闹声中,路鸥的头疼似乎加重了,他见众人没有休站的意思,一怒之下大吼一声。这下众人都转过身来怔怔地望着他。
  
  路鸥细看之下,竟然都是些熟悉的人,除了方姨和玉儿外,叶子,素素和晓娅她们都在。
  
  你来干什么?他朝叶子嚷了一下。还有你,他指了指晓娅,你也来凑哪门子的热闹。他不满地朝晓娅瞪着,晓娅吓得不敢吱声。素素,你怎么也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们家的事你少管,你尽是帮倒忙。你回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我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不在宏远了就没人管你,我走了还有她,他指了指晓娅说道,我交待她了,不让你走。都走,都走,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
  
  他见众人都不说话就转向方嫂,方姨,这么晚了您吵什么呀!您身体不好,血压又高,医生交待了不让你动气的,说了您又不听。我知道我让你难过了,玉儿一个够您受了,还要再加上我一个。我知道不该烦您,可我除了您和玉儿还有谁可以说话呢?我不争气,把宏远给丢了,我想你一定听说了。您没有骂我,我更难过,您总是责怪自己,怕以后跟我妈没法交待。其实这事不怪您,怪她,是她,她耍了阴谋,把我给赶下来了,路鸥忿忿地一指叶子,你别装无辜,没有你的授意乔家园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还有脸谈合作?我现在才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圈套,都是你预谋已久的。你做这一切都是要获得我对你的信任,你以合作为借口,目的是要吃掉我们路家的宏远集团。可恨的是我居然忘了你是叶家的女儿,是傅莲香的女儿,强盗和小偷的结合能生下什么好东西,你,你给我滚!
  
  叶子站着没动,任路鸥怎么大呼小叫就是不离开。
  
  路鸥骂累了,回头却看见方嫂哭了,无声地吞泪。玉儿也在一旁掉泪。他急道,方姨,您怎么啦?。他见方嫂和玉儿不说话,双手护着床上坐着的一个人。路鸥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看那身影应该是个女子。方姨把她揽在怀里,她的脸躲闪着,看不清是谁。
  
  我看看是谁?路鸥说着就上前拉开那女子。是个陌生女子,又觉得有点眼熟。那女儿一见到路鸥就往方嫂怀里躲,嘴里喊着,蒙面人!蒙面人!……
  
  什么蒙面人?你是谁?路鸥不解。
  
  我是路鸰,女子答道。
  
  姐?怎么是你?路鸥再仔细一看,果见女子的眉宇之间还留有当年路鸰的印迹。
  
  路鸥做梦也没想到失踪多年的姐姐突然出现在家里,激动难抑,不由得哭了出来。他叫了声姐,要把路鸰把在怀里。
  
  路鸰却躲开了路鸥的拥抱,嘴里不停喊着,蒙面人!蒙面人!
  
  路鸥不解,问是怎么回事。路鸰说,我要找爸妈,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正要跑上前去,有一个蒙面人突然跳出来,不让我走。我吓得赶紧往回跑,又跑不过他。争执中我把他的面罩扯落了,一看就是你这副面孔。我趁你一愣神就跑掉了……
  
  路鸥见他姐把他当成什么蒙面人,只当是惊吓过度,连忙安慰道,姐,我是小鸥啊!不怕,不怕。回到家里,有我在,没人敢欺侮你。
  
  路鸰一指叶子,说,还说没人欺侮我,就刚才她就想欺侮我。
  
  路鸥怒气难耐,冲上前一把揪住叶子的领口,恶恨恨地说道,我警告过你,你怎么对我都行,但绝不能碰我们路家的人!你偏不听,你夺了我们路家的财产不算,还想对我姐下手,你太恶毒了。有你在,我们路家永无宁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魔鬼……
  
  路鸥说着就卡住叶子的脖子,越勒越紧。叶子想分辨什么来着,无奈被路鸥紧紧卡住,动弹不得。
  
  一旁的素素和晓娅见状都上来劝阻,路鸥死死不肯放开,几个人扭作一团。突然间路鸥发觉自己卡住的是素素的脖子,吓得赶紧松了手。再定睛一看,确实是叶子,她还对他狞笑。一时他羞愤难当,又卡住她的脖子,这回他再也不肯松手了。不同的面孔在他眼前变来变去,一会儿叶子,一会儿又是素素,一会儿又变成晓娅,最后竟变成了玉儿的脸。
  
  不管你变成什么人我都不会松手的。你这个白骨精,你逃不过我的法眼……。他想。
  
  玉儿的面孔在变形着,扭曲着,渐渐在缩小。
  
  你骗不了我,我不会松手的。我要看着你死去,化作一滩水,一股烟,叫你不能再危害人类。路鸥绷紧脸庞,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越来越小的玉儿的面孔。
  
  终于玉儿在他面前化成一股青烟,随风飘去了。
  
  你这个魔鬼,我看你是什么变成的,让我看看你的原形。他说着摊开的双手,手中留下了几根青丝。
  
  原来是青丝魔。路鸥哼了一声。
  
  一番搏斗过后,路鸥浑身大汗,筋疲力尽了。他太累了,想睡上一觉,他没顾得上和其他人告辞就回到卧室。刚躺在床上,见晓娅也跟过来了。晓娅进来门自然地把门反锁了,随后她羞羞答答地也钻进了被窝。
  
  你今天立了大功,让我来陪你,她说。
  
  望着晓娅潮红的脸,媚惑的眼神,半张半合的双唇,听着她带着娇喘的气息。随着一缕不知名的体香沁入到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路鸥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粗暴地扯去晓娅的衣衫,裙子上的一粒钮扣阻碍了他,怎么解也解不开。*中烧的他顾不得许多,一用力就把钮扣也扯下来了。片刻后晓娅在他面前袒露无遗了,晓娅娇羞一笑,用手护着胸部和下身。他三下五除二地除去了自己的衣服,把晓娅的双手拿开……
  
  一阵喇叭声惊醒了他。他突然想起方姨每天都起得早,要是她知道晓娅在他房间里留宿,该怎么交待?他一阵心慌,想要晓娅偷偷地离开。他转身一看,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原来是场梦,这也太真实了,他想。他呆坐了片刻,又躺了下去。
  
  刚闭上眼,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拂过他的脸,痒痒的。他睁眼一看,枕头上赫然有几根发丝。细长油亮,这绝不是他自己的。
  
  那不是梦,晓娅来过!他惊出一身冷汗,起身一掀被子,床单上有几片落红,鲜艳夺目。
  
  一枚钮扣滚落下来,掉在地上。是梦中的那枚钮扣,是晓娅身上的那个样式。他抓起钮扣冲了出去。
  
  院子里玉儿正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着那棵白玉兰,这还是小时候她和路鸰路鸥姐弟还有叶子四个人种下的。二十多年了,这棵白玉兰也长高了,探出了墙头。这竿子巷就路家种有白玉兰,每到开花季节在巷子口都闻到玉兰花香。如今枝头上正冒出点点嫩芽,用不了多久,整个竿子巷又会飘着花香。
  
  玉儿,见着晓娅没有?他问。
  
  玉儿没说话,也没转过头来。
  
  她们闹了一个晚上,都走了吧。对了,我姐回来了,她昨晚睡哪儿?哦,我去看看她。他朝玉儿的那间屋子奔去,他想姐刚到家,定是睡在玉儿的房间里。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推门进入,屋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呆了呆,返回到院子。玉儿,我姐呢,晓娅呢,还有素素和叶子他们呢?昨晚闹哄哄的,现在怎么都不见人影了?
  
  什么人也没来过,玉儿淡淡地说道。
  
  怎么可能呢!昨晚我……
  
  路鸥这突然发现玉儿身上穿着的裙子少了一粒钮扣,其余的钮扣与他手里正握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猛地一震,身子战栗着。他的视线移向玉儿头上那细长的发丝,他看不清玉儿的脸,只看见那头发丝对着他张牙舞爪。
  
  一切似乎都很清楚,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又问了最后一句,你……确定昨晚没人……没人来过?
  
  玉儿摇了摇头。
  
  他眼前一阵发黑,天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他脚下裂开一条深渊,他望见了无尽的黑暗,他朝黑暗直坠下去。
  
  他大叫一声,冲出院子……
  
  一会儿方嫂回来了,他一见玉儿就说,你说小鸥他到底怎么啦?刚才在巷子里见了我好像不认识,后来抱了我一下,还叫我娘……
  
  玉儿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转身进了路鸥的房间,她看见了床单上那几片刺眼的痕迹。
  
  她朝方嫂喊道,娘,快拦住小鸥,会出事的!
  
  ……
  
  晓娅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是二虎进来了。晓娅知道自从路鸥走了以后二虎对她一直憋着气,现在二虎在公司里也不叫她乔总了,直接叫小丫子,或者干脆用直呼“你”。晓娅知道二虎对路鸥的感情,也不过多计较。只是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不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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