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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第2/2页)那黄衫少女点了点头。小伙子的头发忽而立了起来，他撒腿就向树林深处跑去。黄衫少女正是许小妹，她先前只道是一对恋人躲在这儿幽会，心内暗道：不知二哥哥和田珍珍是躲在哪儿，或许也在做着这种背人的事情呢！后来，她见姑娘一味地反抗，忍不住走了过来。谁知，那小伙子突然见有人来，心下慌乱，没加思索就跑开了。
那姑娘从雪地里站了起来，边整理衣服边拍打着身上的雪。许小妹一下认出姑娘正是韩冰儿，她冲过去抱住她，说：“冰儿姐，原来是你。”
韩冰儿拍着许小妹的肩头，说：“小妹，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认识刚才那个人？”许小妹问。
“不！我不认识，不过，这下我永不会忘记他。”韩冰儿狠狠地咬着牙，“小妹，我早就说过男人没有个好东西，这下你信了吧！你这么漂亮的人儿，以后千万不要单独去一些没人的地方，免得象我今天这样。走，陪我到派出所报案，我不能让这个家伙为非作歹。”
许小妹点头答应。她看到韩冰儿蹲下身子从雪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一个画架。她就问：“冰儿姐，今天是玉儿姐大喜的日子，你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儿偷着哭呢？”
韩冰儿长叹一声，说：“我在替姐姐难过，她还是做了男人的附庸物，唉！”
许小妹惊讶地问：“冰儿姐，你的意思是将来不嫁人？”
韩冰儿坚定地说：“对！我誓死也不会嫁给任何一个男人。你想一想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儿身，嫁给一个浑身污浊的臭男人，最终会有好下场吗？没有！象我妈妈嫁给了我直到现在不知死活、且从未见过面的爸爸，她幸福吗？不！还有晓莹的妈妈，我姨妈，她的丈夫和她一样是个教师，可最后怎么样，五年前，他抛妻弃女，不辞而别，至今下落不明。男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有始有终的。小妹，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许小妹想到唐伟平这么好的人，本来是要与自己一块死的，而今也背叛了她，竟然和田珍珍发展到了接吻的地步，想这个世界上是真的不会有好男人了。又想到米霓裳说过“世上已无好男人，好女人也所剩无几”的话，就点点头。但毕竟心里放不下她的二哥哥，心灵深处自己原谅自己：只要让我得到二哥哥，哪怕他天天打我骂我，我也心甘。她向四下望了望，想到二哥哥就在周围的某个地方和田珍珍卿卿我我的，她的浑身激烈地颤抖起来。
韩冰儿问：“小妹，你冷吗？我们这就走。”说着她背起画架挽着许小妹的胳膊向回走。
许小妹好一会儿才回过了神，她从挎包内拿出一张报纸，说：“冰儿姐，这是我们的《夜来香周报》的创刊号，上面你的设计博得了所有人的称赞。当然，我依照你的嘱咐，没向任何一个人透露，大家以为这是我设计的呢！我跟你沾了大光。”
两人说着话走出了明湖公园，左拐不远就是派出所，韩冰儿右手握紧许小妹的左手走了进去。一开始接待她们的是一个叫王子梦的警察，因这个名字太古怪，许小妹只看了一眼桌上的姓名标牌就记住了。待听到报的是强奸案，王子梦招手叫过一个女警察来接待，自己起身刚要走开，就听韩冰儿冷冷地说：“我跟你说行了，有一个臭男人……”
许小妹左手使劲捏了捏韩冰儿的右手，韩冰儿就住口不说了。王子梦惊疑地看了眼韩冰儿。那眼神被许小妹不经意间看到，她的心一动，说：“王警官，麻烦你了。我们还是和这位大姐说吧！”王子梦微微一笑走开了。韩冰儿言简意赅地将前后情况复述了一篇。许小妹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一下那男子的形象。女警察翔实地记录在案。
两人走出派出所时，斜阳正红。韩冰儿悄声问许小妹：“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那个男的说？”
许小妹说：“他看你的眼神很古怪，有点……那什么！说不上来。”
“是不是有点不屑？”韩冰儿问。
许小妹摇摇头，说：“不！他的眼神有点怪异，可能是看上了你。你看到了，他长得忒帅，跟刘德华不相上下，我觉得和汤姆·克鲁斯有点其儿象。”
韩冰儿面无表情地说：“他很帅吗？我没觉得，我看所有的男人都一样，象一个个丑陋的畜牲。怎么你爱上了他？”
许小妹捶了韩冰儿一拳：“冰儿姐就会胡说。”两人走不多远，见电影院处围满了人，依稀传来音乐声。许小妹强拉着韩冰儿挤进人群，踮脚一看，许小妹笑了。
原来，里面是“萤火虫”四怪，他们各自手中把玩着一种乐器，正自得其乐地演奏着。一会儿乐声嘎然而止，只见小个子、光头的白吹唬左手拿着萨克斯，右手握住麦克风怪声怪气地说道：“各位朋友，刚才一首《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是台湾童安格的歌。下面是我们的原创歌曲《左右》，他一指罗曼斯，继续说，“我们的头儿罗曼斯创作的。请大家洗洗耳朵听仔细了。”
大伙儿被他的搞怪神情逗乐了，纷纷鼓掌欢迎。白吹唬把麦克风放到立架上，推给罗曼斯。键盘手大胡子方琴心向队友们一点头，于是音乐再起。罗曼斯的电吉他声占了主音，那来自宇宙外的妙音立时把围观的众人迷住了。曹磊的副旋律飘逸隽美，方琴心的伴奏明快轻巧，白吹唬的萨克斯深情华贵。乐声中罗曼斯那富含磁性的声音淡淡地传出：
“偶然与你相逢在雨中，
不经意的回首已把我左右。
你为他笑来为他哭，
可知道我这里只为你在守候，
守候。
无数次我仰望星空，
为什么你的影子占满宇宙。
我为你悲来为你喜，
谁知道你那里只被他在左右，
左右。”
一曲终了，掌声久久不息，此情此景许小妹已感动的泪水涟涟：这歌儿分明唱的就是我呀！我被二哥哥左右，二哥哥却被田珍珍左右，而我的守候将是这一生。
韩冰儿拽着许小妹离开人群，嘟囔着：“快走了。什么左呀右呀的，无聊无聊，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