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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1/2页)年三十的晚上,天异常的冷。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正如火如荼地上演,但是大家已失去以往的兴趣。
晓莹极力怂恿二表姐韩冰儿陪她到唐伟平家。韩冰儿的心有点儿动:“我只是去看许小妹,和唐伟平没有关系。看许小妹是不是借口?其实,内心深处有些许的意思看他是真。不!绝不!他算什么,他是他妈的世上最可恶的人。”
一想到他,她的小腹又开始疼痛,于是,她就要骂人,骂过之后,疼痛似乎缓解了些,而且渐渐有点儿暖意,似乎还夹杂着点滴的兴奋,这是不是就是痛并快乐着。
“好了,二表姐,你到底去不去?”晓莹有点儿看不惯韩冰儿那种爱答理不答理的样子。
徐怀文嘱咐女儿:“冰儿,你应该去看看小妹啊!她的命太苦了,亲父母早亡,如今养父母又突遇不测,唉!这孩子太可怜了!”她将煮熟的水饺盛在两个饭盒内,接着说:“顺便将这些饺子带上。”
韩冰儿边接过饭盒边问:“妈,你刚才说小妹的亲父母养父母什么的,难道她和唐伟平不是亲兄妹?”
徐怀文点了点头,说:“唐伟平是小妹的‘爱哥哥’,他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你难道不知道,好了,快去吧!我们等你们回来。”
晓莹骑自行车带着韩冰儿,韩冰儿将两饭盒水饺揣在大衣里保着温。自言自语:“这样看来,许小妹这么好的一个美人儿也爱上了那个臭男人!”
晓莹问:“二表姐,你说的‘也’是什么意思?”
韩冰儿的心一跳,私下嘀咕:“我这是怎么了?无意中又加上一个‘也’字,这是不是潜意识中暗示我爱上了他。”想到这儿,她的心更加狂跳不止,慌慌的,乱乱的,疼疼的,暖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呼一吸间竟然有些许的缠绵围绕。
晓莹接着问:“二表姐,你怎么不说话?”
韩冰儿赶紧收拾慌乱不堪的心,暗暗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庆幸这是在黑夜中,不会让晓莹察觉自己烧红的脸。拿捏住强调,冷冷地说:“我不说话,是不想伤害你。其实我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就是说许小妹也象你一样,这么一丁点的小姑娘,迫不急待地选中了如意的男人了,赶着嫁人啊?”
晓莹大吃一惊,车把晃了两下,险些摔倒:“二表姐,你,你……”
韩冰儿“哼”了一声,说:“怎么,我说错了?你不是也看上了一个男人吗?”
晓莹急忙跳下车,转过身,问:“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发颤。这件事她早就想过了,玉儿姐知道了不要紧,最怕的是冰儿姐知道了,也许会告诉母亲呀!
韩冰儿从自行车的后座上跳下来,说:“喂!你要下车也不说一声。”站稳后又说,“晓莹,我真搞不懂,你才几岁呀!怕嫁不出去似的,你说那人是谁?”
晓莹故作镇静,说:“没有什么人,二表姐,你不用唬我。”
韩冰儿生气地说:“好,那我告诉姨妈,看她怎么说,你这样一个,眼看就要高考的中学生,偏偏等不及了,要嫁人了!”
晓莹急了:“二表姐,你可不能啊!我妈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她一直希望我考上大学,可我却不这么想,只要他能考上就行了。”
“他是谁?”韩冰儿追问,“同桌的你?”。
晓莹犹豫了一下,说:“索性跟你说了,你可得保证不告诉我妈妈!”她此刻心内正为这事烦恼。她是一个心里存不住事的姑娘,一旦有了这种心烦意乱的事儿,岂能不一说为快,但是,平时守着母亲,怎么也不能说呀!幸好那日向许小妹说了这情事儿,心儿好受了许多。今天,二表姐又问这事儿,还举起右手起誓不告诉母亲。她忍不住就说了出来:“他叫韩念秋,我们真的是同桌。”
晓莹推着车子前行,韩冰儿挽着表妹的胳膊相随,只听表妹声音低语婉转地接着说:“今年夏天,他从东北转学来了,落下了很多功课,我帮他补课。我发现他太聪明了,许多问题一点就透,我从未见过这么聪明的人。渐渐地我开始有些崇拜他了。他也常常跟我说起他在东北的故事。
“他说他的父母常常吵架,使他从小就生活在恐惧中,幸好后来他有了一个小妹妹,父母变得很少吵架。但他隐隐觉得父母之间有什么事儿不对了,因为他发现他的父亲开始酗酒,而且常常彻夜不归。他的母亲只是无奈地叹着气。于是,他时常在寒冷的夜里背着母亲哭泣。每次他说到这儿,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一旁静听的我,也陪他一起哭。
“他的母亲前年死了,他的父亲忽然之间从酒中醒了过来,告诉他:‘孩子,我们还是回老家吧!’随后,他被安排到这儿,并要他打听一个叫徐遇秋的人……”
韩冰儿起先并不太留意听晓莹的话,她只是在心里痛惜晓莹,真不该让早恋困惑着她啊!突然听到“徐遇秋”三个字,赶忙打断她的话头:“徐遇秋?是哪个徐遇秋?”
晓莹惊讶地问:“二表姐,你知道这个人?念秋说这个人在县纺织厂工作,大概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我妈妈原来就叫徐遇秋。”韩冰儿说,“而且十几年前,她就在县纺织厂工作。”
晓莹大感意外:“这么说念秋要找的人就是姨妈了!”
韩冰儿问:“他没说为什么要找徐遇秋?”
晓莹摇着头说道:“没有。他只是说他老爸让他顺便打听一下。”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阵儿,韩冰儿又问:“他爸爸叫什么名?”
晓莹答道:“他没说,他很少提到他老爸。”
“那么他妈妈叫什么?”韩冰儿继续问。
“叫陈瑞娟。你问这些干什么?”晓莹反问。
韩冰儿不冷不热地说:“我随便问问。现在离小妹家还有多远?”
晓莹说:“前面那个胡同就是了。”
韩冰儿点点头说道:“好,你自己先进去,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晓莹道:“好吧!那个胡同的这头有个厕所,只是没有灯,你怕不怕?要不要我陪你。”
“我怕过谁?你先进去,我随后就来。”韩冰儿说着由怀里取出那两个饭盒递给晓莹。她陪着表妹走到前面第三个门,晓莹上前敲门。她却靠南墙跟摸黑西行,心潮起伏不定:“到底为什么韩念秋的父亲会知道母亲以前的名字?他姓韩,我也姓韩,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系?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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