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林爷扛旗,妖名噬月!
第一百零四章 林爷扛旗,妖名噬月! (第1/2页)“林师兄,斩妖司背靠齐家,在雍州很有势力。”
言瑾端着饭碗,小声道:“咱们这样,会不会得罪他们?”
她知道这师徒俩都懒得搭理这些人情世故,所以主动提出可以由她去迎接,却被对方给拒绝了。
“应该没那麽小气吧,我们在吃饭诶。”
余笙眨巴两下眼睛,有些不太理解。
在她看来,除非是涉及到性命的大事,否则哪有什麽能比吃饭更重要。
难道斩妖司的人不用吃饭吗?
“没事。”
林舒随意朝客栈外看去。
直到那些偏将校尉们远离了石湖城。
他才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分魂尾随过去。
斩妖司隶属齐家,这群人修的都是齐家仙法,最擅神魂之术。
故而,林舒极为小心,没有直接让分魂去贴住那位姓徐的偏将,而是先靠近了那群新人。
在确定没有意外後,才缓缓飘向校尉。
最後,这道无形轮廓终於朝前方的玄甲身影涌去。
“嗯?”
徐仲麟倏然蹙眉,低头看向了身上的甲胄。
只见原本森寒的甲片上,忽然有玄光流转。
他猛地抬头朝周围看去,怒吼道:“狂妄!”
镇魔甲乃是齐家仙人亲手打造,拥有示警的功效,此刻离余渡川的城主府不过数百丈距离,竟然有妖邪敢於窥伺!
难不成堂堂余家天骄,已经开始招揽妖物作弟子了吗?
“徐偏将因何而怒?”
城主府中,余渡川飘然而出,身旁跟着数十位弟子。
“……”
徐仲麟双眸微眯,视线在那群弟子身上逐一扫过。
身上玄甲渐渐恢复平静。
在仔细施展寻气法,搜罗许久後,确定周围没有妖气,他才翻身下马。
“本来打算待会儿再发放的,现在看来,这关内也未必安全,尔等把此物收好,贴身携带,若此符炸开,立刻向我禀报。”
徐仲麟倏然挥臂,一道道斩妖司特制的神魂仙符掠入众人怀中,不仅校尉,连那百余新兵都没落下。
做完这一切,他又冷声道:“渡川山神,劳烦让你的弟子们收敛些,莫要用手段来查探我等,魂符珍贵,避免产生什麽误会。”
闻言,好几个素衣弟子轻咳两声,移开了目光:“咳。”
“他们随我在边关待久了,确实对雍州内不太熟悉,诸位体谅一下吧。”
余渡川瞥向身侧,并没有开口斥责的意思,而是轻拿轻放就略过去了。
在众人的簇拥下,两人快步回到府中。
“龚岳,你三人各携十位校尉,三十新兵,先前往妖山外围查探一番,带上引气葫芦,两天之内,带上地图回来见我。”
刚刚坐下,徐仲麟便是雷厉风行的下令。
“我等遵命!”
三位资历最老的校尉立刻开始清点人数,随後动作迅捷的朝山下而去。
“不愧是斩妖司,又让余某开了眼界。”
余渡川身份尊贵,却没有摆仙裔的架子,而是轻轻拍掌。
他身旁弟子立刻将金册递过来,其上详细记载着周遭妖物的信息。
“渡川山神,莫怪我口直心快,你的辖地也让我开了眼界。”徐仲麟翻阅着金册,漫不经心的将刚才的经历说了一遍。
余渡川安静听完,淡淡道:“她自幼流落在外,未有长辈教导,性格孤僻古怪,做事没有规矩,更不懂如何管理弟子。”
“只是现在正事要紧,待我抽出空来,自会亲自出面管教。”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发难,没成想那畸形儿竟是主动送上了门来。
扫荡群妖乃是启恒叔亲口下的玉令。
自己只需将此事做好,待到事毕,在族内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待到那时,顺势责罚几个不配合的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此最好。”
徐仲麟也不敢真在余家山神面前发脾气。
对方给出台阶,他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金册上:“这三十多个妖将的事迹,我都有所耳闻,唯独排在最後的这个,倒是头回看见。”
“新扛旗的小妖,本事不大,胆子不小,此次请诸位过来,正是因这噬月而起。”
余渡川眼底掠过一抹轻蔑,其实他还挺感谢这头蠢妖的。
若非对方搞出动静,自己哪来这升腾的机会。
“行,等下我照着这金册,写几封密信,还有劳山神的这些弟子帮忙传递一下。”徐仲麟点了点头。
“偏将随意差遣便是。”余渡川颇为大方地靠坐在椅背上。
两人交谈之际。
客栈内。
林舒沉默盯着门外。
哪怕早有预料,自己和斩妖司同出银瞳白狼一脉,对方或许会有什麽针对的手段。
但他们这般财大气粗的模样,仍旧是让人略感心惊。
这都不止是武装到牙齿了,就连神魂都没放过。
不愧是雍州最暴力的机构。
“啧。”
林舒揉了揉眉心,倒也没有懊恼方才试探的行为。
从徐仲麟的话语中便可得知。
不管有没有分魂那件事,他们前往妖山的时候,也是要佩戴仙符的,无非迟早的问题。
他更不会因此就觉得神通没用。
分魂牵丝引本来就不是探查类的神通,而是用来操控法宝和身躯的。
先前能混得如鱼得水,乃是因为这边的修士没有修习神魂的渠道。
其实就算是斩妖司的偏将校尉,同样也没能力发现分魂的存在。
真正麻烦的,是那些出自齐家的法器和仙符。
这回算是李鬼碰上李逵了。
“这就有点头疼了。”
林舒本就在犹豫要不要掺和这件事情。
如今分魂靠近不了斩妖司的差役,相当於被断绝了耳目,失去一个极大的倚仗。
何况那群人既然准备的那麽齐全,必然还有诸多强悍手段。
这笔善功恶钱,可比自己想象的更难挣。
“先看看情况吧。”
林舒闭上眼眸,全力施展之下,整整五道分魂自体内涌出。
在不影响本体神智的情况下,这便是极限了。
分魂无法监视斩妖司,但至少能放到妖山附近去,多多少少能收集点信息。
只能说聊胜於无。
“林舒,是不是又有麻烦了?”
余笙放下饭碗,或许是有精血相连,亦或者是她大部分注意力都始终放在青年身上。
这小鸡崽子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心绪变化。
她迟疑了一下:“要不,我……”
“别胡来。”
林舒白了她一眼。
他知晓这小家夥想说什麽。
若是余笙展露出成年的状态,立刻就能在雍州关获得更多权力,真正参与到这些事件当中去。
但明知在两个月後会出事的情况下。
这小家夥如果站到了相应的位置上,到时候再想跑路可就没那麽容易了。
所以余笙现在的地位刚刚好。
既能拿稳石湖城,又不需要似余渡川那样去直面妖物和大顺朝。
“应该没什麽问题。”
林舒回到柜後坐下。
实在不行,大不了不挣这笔善功恶钱了。
以徐老的谨慎程度,此次扫荡妖物,也扫不到那群小妖身上去。
他沉吟片刻。
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取出储物袋,开始检查起法器和丹药。
……
雍州关,连绵妖山。
由於此地有余家镇守。
故而,哪怕这片山脉中汇聚着诸多妖物,但山脉本身却没有名号。
曾有妖君云龙欲要统掌群山。
当时余家的启恒仙家刚刚证得金丹法力,借助山神镜之威,将这云龙妖君重创。
然後便没了下文。
再无妖君愿意过来涉险。
“呼。”
龚岳校尉携着上百道身影,迅速涌进了这片妖山。
他乃是徐仲麟麾下诸多校尉中,唯一踏入结丹境界的老资历。
如今只差亲手斩杀一头妖将,便可攒足功绩,晋升偏将。
有素衣弟子掠空而来,将密信自空中投递下来。
“有劳师弟。”
斩妖司校尉虽无师承,但通通算作齐家门徒。
都是半世仙家弟子。
他已然结丹,唤这余家弟子一声师弟并无不妥。
“师兄客气。”素衣弟子不愿在妖山多留,勉强笑了笑,便是迅速掠走。
“嗬。”
龚岳见对方那副胆怯的模样,不由轻声发出嗤笑。
斩妖司校尉轻视普通仙家弟子不是没有原因的。
唯有动用残忍手段,斩杀过足够多的妖物,才能消去心中那抹对妖的恐惧。
“三十多头妖将,总有属於龚某的那头。”
他翻阅着密信,目光停留在最後一行字迹上。
在看清直到现在都未捕捉到该妖气息时。
龚岳唇角的嗤笑更甚,直接忽略了“噬月”二字,眸光往上面一头妖将看去。
也只有这群被师尊庇佑,未曾经历过生死的无胆蠢物,才会受这般拙劣手段的蒙骗。
“断岳?”
“莫非是天意。”
“就你了。”
龚岳看着对方的名号正好和自己有一字相同。
那种即将晋升的感觉又浓郁了几分。
他随手收起密信,改变了原本的路程,带着众人朝断岳妖将露面次数最多的方向掠去。
“先前教你们的都没忘吧?”
踏过险峻山水,龚岳缓声道:“寻找妖踪,最重要的是先撕开一条口子,只要找到了第一头,接下来便是顺藤摸瓜,容易得很。”
“我等谨记!”
三十余个新兵齐齐拱手,神情紧张中又携着几分激动。
常奕混迹於人群中,脸色与其余人完全相同,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色。
像极了满心期待攒够功绩升职的懵懂新人。
他虽然想替小姨做些什麽,但现在绝非合适的时刻。
自己修为太低,或许只有一次机会。
现在必须要安心听令,不能惹人怀疑。
“行。”
其余校尉则是经验老道的朝四周观望:“既然记得,那就散开吧。”
就在这时,龚岳忽然朝着新兵招手:“常奕,过来。”
“龚前辈,您吩咐!”
常奕动作迅速的小跑过去,然後便是在众人羡慕的注视下,被龚岳揽住了肩膀。
“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看重你,其实哪怕你不提出来,我也会主动带你来边关。”
龚岳笑吟吟的拍着这黑炭头少年的肩膀:“你可清楚为什麽?”
“晚辈不太清楚。”
常奕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恭敬模样。
“还记得我刚才教你们的吗,寻妖最重要的是什麽?”龚岳像极了温和的长辈,循循善诱。
“撕开一道口子?”
常奕忽略了同僚们羡慕的目光,静静看向对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眼眸渐渐微眯。
他浑身迅速紧绷起来,大脑急速运转。
下一刻,在本能的驱使下,他指间倏然吞吐出白色流光,然後毫不犹豫地朝对方脖颈刺去。
与此同时,龚岳笑吟吟的嗓音在原地响起。
“来,我教教你怎麽撕开这道口子。”
他无视了那道气息羸弱的辉月爪术,随意抬膝,便是轰砸在了常奕的小腹。
哢嚓!
在结丹修士面前,哪怕常奕服用了不少斩妖司的丹药後,成功走到了筑基的门槛前,但仍旧与蝼蚁并无区别。
龚岳甚至都没动用灵力,便让这少年瞬间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顺手攥紧对方的头发,将其五官扭曲的脸颊抬了起来,嗓音讥诮:“妖孽的外甥,还想靠捉妖攒功绩?你还没踏进斩妖司的门槛,你的祖辈十代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龚兄……”有校尉面露异色,轻声道:“收都收进来了,哪有再挑刺的道理。”
“今日就替尔等上一课,我等是斩妖司差役,只要能搜寻到妖物,便百无禁忌。”
龚岳随意取出捆妖索,弹指将黑脸少年绑了起来:“妖孽的外甥,亦是妖孽,不必仁慈。”
他眸光扫过诸多新兵。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如遭雷击的呆滞在原地。
“嗬!”
王泓虽然觉得这木桩子有些扫兴,可同吃同住了这麽久,此刻看着奄奄一息的对方,他瞪大眼眶,只觉得如鲠在喉。
很快,那黑脸少年便被扔进了人堆里。
“找颗高点的树挂起来,取其血,撒遍周遭,留两个盯着,喂一喂水米,莫要让他死了。”
在龚岳泛寒的眸光下,诸多新兵脸色惶恐,终於心神不宁的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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