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3章 别处
第一卷 第203章 别处 (第1/2页)不是客人,也不是病人,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他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帮陈玄做早餐——虽然他的煎蛋技术比陈玄还差,经常把蛋黄煎成炭,但他坚持要做。
"我爹没教过我别的。“他一边翻动着锅里已经焦黑的鸡蛋,一边对站在旁边的龙语笙解释,”但他教过我,受人恩惠,要还。"
龙语笙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焦炭:"你确定这是在还,不是在报复?"
"……我再试一次。"
七天治疗,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每天下午三点,陈玄会准时带陆沉舟去地下室,五女中的两到三人轮换配合。到第七天结束时,陆沉舟后背的青黑纹路已经消退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深嵌在骨髓里,需要更长时间的温养。
但陆沉舟的精神状态变了。他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拘谨,会在饭桌上主动讲一些关于陆长生的往事——不是武道界的腥风血雨,是日常生活中的碎片。比如陆长生其实很怕蟑螂,有一次在南方执行任务,被一只蟑螂吓得跳上了桌子;比如他最喜欢吃的是红烧肉,但因为修炼阴煞功法的缘故,一辈子没敢碰过;比如他每次回家,都会在门口站很久,抽烟抽到一半掐掉,因为怕烟味熏到孙子。
"他不是不会当好父亲。"陆沉舟说,语气平静了很多,"他是不知道该怎么当。他这辈子都在杀人、算计、躲藏,突然有人叫他‘爹’,他……他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苏婉给陆沉舟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那你呢?你会当好父亲吗?"
陆沉舟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汤碗里自己的倒影:"我想试试。"
第八天早上,陆沉舟开始教小宝画画。
不是在画室里——别墅没有画室——是在后院的梧桐树下,支起一张折叠桌,铺上旧报纸,摆上水彩笔和素描纸。陆沉舟的美术功底出乎意料地好,他年轻时学过两年油画,后来因为家道中落放弃了,但基本功还在。
"画太阳,要画出温度。"他握着小宝的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圆,"不是随便涂个黄色就行了,要让别人看到这个太阳,就觉得暖和。"
"那七个太阳呢?"小宝问,"会不会太热?"
"七个太阳……"陆沉舟想了想,"那就让它们轮流上班,每天只出一个,其他的休息。这样就不会热,只会刚刚好。"
"好!"小宝认真地点头,拿起蜡笔,在纸上涂了一个巨大的、橘红色的太阳,旁边画了六个小小的、闭着眼睡觉的太阳。
陈玄坐在不远处的藤椅上,膝上摊着《五养》,目光却落在那幅画上。他忽然明白了陆长生给孩子取名"念归"的深意——那是一个杀手对归处的执念,是刀口舔血的人对"家"这个字最卑微的渴望。陆长生一辈子没给自己留退路,却在孙子的名字里,藏了一条回家的路。
"爸爸!“小宝举起画,”送给你的!"
陈玄接过画,把它贴在治疗室的门上。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从此有了七个太阳看守。
第十天晚上,陆沉舟接了一个电话。是西北打来的,他的妻子声音带着哭腔,说孩子发烧了,一直喊爸爸。
陆沉舟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他的阴煞还没化干净,不能长途奔波,但他又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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