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羞辱我?等下弄死你
第2章 羞辱我?等下弄死你 (第1/2页)两月后,沂水东岸,刘备军大营。
徐常捧着一卷竹简,从辎重营的方向往自己的帐篷走。
秋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缩了缩脖子,把单薄的布衣裹得更紧了些。
这两个月来,徐常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兴平元年,曹操二伐徐州,屠城十余座,泗水为之不流。
徐常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是后世一家公司的中层管理,精通的是PPT和KPI,如今却被迫在汉末军营里学做一个刀笔吏。
这差事听着清闲,实则要命。
古代军中识字的人本就稀少,徐常每日要抄录军册、清点粮草、往来文书,忙的时候要从寅时忙到戌时,一天干16小时,简直比现代牛马还牛马。
但比劳作更熬人的,是周遭的目光。
“瞧见没,就是那个短发的。”
“髡刑之隶,来历不明,使君留他作甚?”
“听说连籍贯都说不清,怕是曹军派来的细作。”
营中士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见他路过,声音便低了下去,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徐常背上。
这些话,徐常听过不止一次。
但徐常也只能装作没听见,每天老老实实抄写文书、整理粮册,把分内的事做得滴水不漏。
这汉末军营里,没有籍贯、没有出身、连口音都对不上号的人,能活着已是万幸。
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徐常也不知是哪路神佛把他扔到了这鬼地方,但既然来了,总得为往后做些打算。
于是头一个月,徐常便试着往刘关张跟前凑了几次,想混个脸熟。
结果关羽要么冷脸不应,要么直接出言训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便罢,别老往跟前晃。军营重地,不是你攀附钻营之所。”
徐常后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立马醒悟:自己来路不明,又奇装异服,搁谁眼里都像个奸细。
关羽张飞没把他拖出去砍了,已是看在刘备的面子上。
想明白这层,徐常彻底收了心思。
每日老老实实抄写文书,做好分内的事,闲了就去河边待着,不再往刘关张跟前晃。
这一日,徐常刚从河边回来,营中忽然响起一阵沉闷而急促的鼓声。
聚将鼓!
一个小兵迎上来:“徐先生!主公有令,请往中军大帐议事!”
徐常心头一凛,快步朝中军大帐赶去。
“日后少去河边。”
这时,一道声音在徐常身后响起。
徐常回头,看见关羽抱着臂,从辎重营的方向过来,丹凤眼半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军情:
“沂水上漂着的尸首太多,疫气重。你这身子骨,染了病没人替你治。”
徐常愣了一下。
两个月来,关羽对他说过的话屈指可数,字字如冰。今日这句,虽仍不冷不热,却分明带着一丝……提醒?
“多谢将军。”徐常拱手。
关羽嗯了一声,径直往前走了。
徐常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忽然松了些许。
看来这些日子的安分守己,让关羽虽面上还是不冷不热,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到底松了些许。
是以,今日在营中碰见,才有了那句提醒。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中军大帐前,掀帘进去时,帐中已经坐满了人。
左手边是简雍,正捏着胡须皱眉沉思。
右手边坐着军中数名司马和校尉,个个面色不豫。
张飞坐在最靠门口的位置,一张黑脸涨得发紫,拳头攥得嘎巴响。
刘备站在帐中最里侧,身后挂着一幅手绘的徐州地形图。
听到脚步声,刘备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常身上,微微一顿。
“先生来了,请坐。”
徐常在角落里坐下,心跳如擂鼓。
而关羽则来到刘备身侧,抱臂而立,丹凤眼微阖,看不出喜怒。
此时,帐中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徐常听了一会儿便明白了——原来是田楷要撤兵回青州,刘备将独自面对曹操数万大军。
如今刘备的局面就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打又打不过,标准的死局。
张飞第一个憋不住,腾地站起来,嗓门大得像打雷:“兄长!俺实在憋不住了!”
“咱们来救徐州的,可曹豹跟许耽倒好,城门关得死紧,让咱们在沂水边上替他们挡刀!”
“这他娘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当替死鬼的?”
“翼德。”刘备皱了皱眉。
张飞还想再说,被关羽按住了肩膀。
简雍放下茶碗,叹了口气:“主公,眼下局势艰难,田青州一走,我军独木难支。”
“既然进城无望,不如另寻一处扎营,与郯县互为犄角。”
几个校尉司马纷纷附和。
刘备不置可否,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忽然落在了角落里始终没出声的徐常身上。
刘备顿了顿,温声道:“徐先生,今日众将都在,你也说说,可有良策?”
帐中几道目光“唰”地扫了过来。
审视、轻慢、不屑、敌意——
而徐常见刘备的语气很平和,目光里却带着认真,瞬间意识到,刘备不是在敷衍,是真的在等他开口。
是以,徐常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可随着徐常这一站,帐中几道目光便“唰”地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尤其坐在左侧前排的几位,身上甲胄与寻常士卒不同,正是陶谦拨给刘备的那五千丹阳兵中的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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