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主动参与者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主动参与者 (第2/2页)“方远把那份名单,藏在了那条管道的某个节点里。”
我合上图纸,把怀表收进口袋里。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方远把那份名单藏在了那条管道里——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沈昭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因为那条管道,是我父亲参与修建的。”
“我父亲就是当年钟表厂的基础设施工程师。这条管道的设计图,是他画的。”
我站在门口,晨光从楼梯转角的小窗户里照进来,停在我面前不远处的地板上,像一道在积灰的桌面上缓慢移动的分界线。那道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向我靠近,用自己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消解着房间里的阴影。沈昭站在桌边,图纸摊开在桌面上。
“你一直知道这条管道的存在。”
“知道。但不知道具体位置。那份坐标,是我第一次看到。”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在说真话。
我走下楼梯,穿过空荡的车间,推开铁门,走出钟表厂。晨光已经完全亮开了,金色的光斜斜地照在厂区的空地上,把每一根杂草的影子都拉得很长。我沿着废弃铁路的路基往西走,走出一段路后,在图纸标注的坐标位置附近停下脚步。这里是一片长满野草的空地,没有任何建筑或设施残留的痕迹。我蹲下来,拨开地上的草,用手掌贴着地面摸索了一小会儿。指尖触到了一处地面温度异常的位置。
我用钥匙尖撬开那层覆盖在表面的土层,露出一个铸铁井盖。井盖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陷的符号——一个齿轮,中央刻着一枚钥匙。和硫酸纸上画的一模一样。我握住井盖边缘的缝隙,用力把它掀开。井口下方是一条已经干涸的管道,管壁覆着一层干裂的淤泥。
我踩着管壁内壁的防滑槽,下到管道底部,猫着腰沿着管道走了二三十步。管壁在一处转角的位置砌着一个大约五十厘米见方的暗龛,龛口用砖块封死了。我掏出钥匙,用握柄把封口的砖块一块块撬下来,露出龛内放着的一个防潮金属盒。
我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纸。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是方远的。但真正让我动作停住的,是那行字下方的署名:
“沈卫国。你赢了。名单在下面。”
我翻转那张纸。底层是另一张纸——纸张更厚,边缘微微卷曲。墨绿色的油墨在晨光从井口漏下来的光线中显现出一排排名字。窃听信息终端接收者的完整名单。排在最前面的名字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
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