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扎纸人

第五章：扎纸人 (第2/2页)

当天傍晚，这扎纸老汉来到虎子家，对虎子和帮忙的村里人说：你们村的大柳树河岸边确实有水鬼作祟，你们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们把水鬼请走，免得你们张家庄人每年都要承受死了老婆的痛苦，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
　　
　　张家庄早就有人听过扎纸老汉驱邪有手段的名声，又听说他能够请走水鬼，都纷纷点头。
　　
　　这扎纸老汉又说：帮忙归帮忙，但是我要把话讲清楚，这水鬼是一命换一命，只有抓到替死鬼，老水鬼才能转世托生，所以这些年你们张家庄每年都要死人，死年轻媳妇，这是因为最早的一个水鬼就是年轻媳妇。她死前是什么样的，找到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才能托生到人伦。老头子我现在要请走的这个水鬼，就是你们村刚刚死了的这个年轻女人，我请她走，她就没办法找到替死鬼，只能永远做鬼。
　　
　　虎子刚刚丧妻，听到扎纸老汉这么一说，心中气恨说：我不同意，我老婆做了别人的替死鬼，凭什么让她永远做鬼！
　　
　　村里人看着满脸怒气的虎子，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这老头子说：小伙子你要想想，水鬼不除，下一个受害者，说不定还是你。再说，这水鬼虽然托生为人了，身上却背着命债，大部分日子都过的很不好，所以托生了，无非也是在人世间受苦，如果你能为庄里人着想，我也愿意帮帮你，稍微减轻一下你心中的遗憾，你看如何？
　　
　　老头子说完，把嘴凑到虎子耳边耳语了一会。虎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扎纸老头子就地取材，在虎子家扎了一个惟妙惟肖的纸媳妇，然后从村里选了一只黑猫，塞住了猫嘴，绑在了纸人中间的竹篾上，和村里人一起悄悄送到了傍山河的大柳树岸边。
　　
　　人们把纸人房子石阶上，就藏在岸边的草丛中悄悄看了起来。黑猫叫不出声音，腿脚却挣扎的厉害，纸人不时发出呲呲的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有人在河边搓衣裳一样。
　　
　　大家瞪着眼睛等到深夜，月亮慢慢钻到了云层中，午夜寒气逼人，大家正在瑟瑟发抖，就听见河面上哗啦一声响，突然伸出一只带着镯子的惨白的手来，一下子就将岸边的纸人拖进了水中。虎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出这鬼手上的镯子正是自己妻子的。
　　
　　那黑猫在纸人中挣扎了一会，就沉下去了，过了一会，又慢慢浮了起来，它一动不动，已经被淹死了。
　　
　　扎纸的老头子长吁一口气，对村里人说：成了，成了！他又转身对虎子说，你赶紧回村，谁家的母猫刚刚生了黑色的小猫，你就先买下来，等到断奶就带到你家去，那就是你老婆。
　　
　　虎子赶紧跑到村里一打听，邻居家的母猫果然生了小猫，仔细一看，只有一只是黑色的。邻居一听虎子的话，不敢要钱，就说好把黑猫送给虎子。
　　
　　虎子视这只黑猫为亲人，和黑猫同吃同住，十分亲密，一直到黑猫老死。傍山河大柳树下自此再也没有淹死过年轻媳妇，倒是每年莫名其妙会淹死几只猫，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