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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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戮咬紧牙关道：“好，尔哥，我们一起走。”说完他拿过我的铁棍爬上马桶跃起身对准天窗就是一棍‘哗’的一声，玻璃碎片掉下来，一片深深扎进他左眼里。血顿时从他左眼淌出来，滴落在白色马桶盖上，他面色苍白，模样扭曲但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看着他流出的血我的眼泪也跟着涔涔而下——
　　
　　“萧戮，算了我们自守吧！你这样我心好疼～”
　　
　　“尔哥，你怎么突然婆婆妈妈起来，抢劫可是要当场击毙的，我们不能让条子抓到，快！踩着我爬上去。”话罢他蹲下身子依旧不吭不哈。
　　
　　“嘭——嘭！”
　　
　　一阵阵沉闷的声响从门外发出来。“我抹了抹眼泪，踩上他的背，他微微一颤很显然力不从心，我努力的抓住天窗两沿一狠劲蹬了上去。
　　
　　“萧戮！”我将手伸下去，“快上来～快啊！”他翻过身仰着头发生凄厉的狂笑声，血依然不停的流着。
　　
　　“尔哥——”
　　
　　他扬着嘴角朝我不自然的笑着。看得出他很疼。“大哥，你知道吗，从我要你当我大哥起我一直就没后悔过，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从小到大——
　　
　　咳~咳~
　　
　　从小到大都没人替我出过头，我和我妈经常被人欺负，你是第一个说要保护我的人，所以我认你这个大哥，如果——如果还能再见到你，我还要叫你一辈子的大哥！！！”
　　
　　“傻瓜——”我泪眼模糊，“大哥现在命令你快上来，你不走大哥也不会走的。”他突然笑了，是那种欣慰的笑，“尔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你快走吧，我困住他们。”说完他支撑起身子挪到门边打开了门。刑警随即冲了进来讲他摁在地上。
　　
　　“快！快！还有一个朝天窗跑了，大家追！”我站起来，一跃身抱住路灯柱顺杆滑了下来。然后拼命的在夜色中跑，萧戮，你等着，大哥我一定救你出来。我边跑边想边抹泪。跑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我跑到了一个码头，码头旁系着两架油艇，在月光下显得很诡秘。我趴在码头上，看着水中的月影一头扎了进去，江水冰凉刺骨与我此刻的心情汇集，矛盾，绝望将我的心灵侵蚀的支离破碎。不是我观察失误，萧戮也不会这样。我悔恨到。
　　
　　“小伙子，快回家吧！这条道不干净！”又是那个干瘪空洞的声音。我回过头空空如也。
　　
　　“谁！谁！有种你出来，别在这装神弄鬼的。”我咆哮道。没有回音，只有风急着性子呼啸而过。我突然记起了那个恶梦，难道它征兆的是萧戮？这个神秘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总说同样一句话？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困扰着我。
　　
　　一个人的夜甚是凄冷，我望着磷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感到莫名的惶惶。
　　
　　老大，哼！我自讽道，连自己的兄弟都救不了，叫什么老大。我走到国道中央停下来，真恨不得一帮飙车党飘过，将我碾在车轮之下，然后蹦出的血花会顺着路纹流进那肮脏寒冷的下水道。我望着四周，突然感到自身的渺小，上海第一，中国第一。这些想法现在木然想起都觉得好遥远好幼稚。
　　
　　“笛～笛～”
　　
　　伴随着尖锐的汽鸣声一束灯光打到我身上，刺眼的光茫将我包围，吞噬。我闭上眼睛等待着被车无情的扬起然后如腐叶般飘下的那种快感。“吱～”一阵刹车音轿车在离我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草你妈要死给老子滚远点，别弄脏老子车。”车内一个男人摇下车窗探出头谩骂道。我嗟叹一声，两手伸进口袋一口气跑出老远，后面仍有一个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算你妈的跑的快，不然老子轧死你！”我跑过一段路，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的小宝贝啊！咱俩是一对啊，来，啵一个…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