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封信 亚丁湾,军刀战火
第四十三封信 亚丁湾,军刀战火 (第1/2页)诗琳:
你好呵。写这封信的时候,编队已经横跨印度洋,马上要抵达亚丁湾外海海域了。好久好久,有近两个星期了吧,都没有望见陆地的样貌了,人随着钢铁堡垒舰的军舰,一直在大洋上,漂着,漂着,漂着,漂着。
诗琳,这种感觉,也正如我的爱情,你的爱情。
台灯的光晕,始终温和地悬在我的眼前,书桌外,仍是不绝于耳的涛声。寂静的夜里,每个人都安静地在自己的书桌前,写信,或是看着信。我相信大海的涛声,能给人以绵绵地尽的思念,而这份思念,也总如大海一般的深沉。
我不知道每个人一生中,遇到的都是怎样的心目中的爱情,也不知道天底下的恋人是否均是幸福。我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懵懂的人,要经过多少铭心刻骨的挫折,才会懂得真正爱情中的成长?
深深的海洋
你为什么不平静
不平静就像我的爱人
那一颗动摇的心
年轻的海洋
你轻轻地告诉我
可知道我的爱人
他如今在哪里……
这首名为《深深海洋》的民歌,是不久前结束的联欢晚会上李珊然的压轴节目。说实话,我挺喜欢听李珊然唱歌的,她选的歌都是些比较带文艺色彩的,而她算是故作深沉也罢,确有感触也罢,歌声中总能引人进入一种思索的情绪。
或者,那样的气氛与风格,是真真的契合着我的性格罢,低调,深沉,多思,多虑。你知道我的,这就是我的性格,总是我的性格。
在漂荡无依的大洋之上,流动的军舰,较之流逝的火车,更能多添思想的寂寞。我时常喜欢坐在床头,背靠厢壁,双眼望着舱顶,半天不说一句话地想事情。想得很多,想得很远。
李珊然有一次来找我,看到我这副光景,倒是下了个准确的定义:你就是个哈姆雷特。对此,我唯有苦笑。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性格雷厉风行,有的人性格开朗向上,有的人性格谋小慎微,有的人的性格就是低沉多虑,像我。
编队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半个多月了,别说是我,其他的人的精神状态,也快与我趋同了,一个个变得像闷头公鸡。胖子在北京也有个交好的女朋友,但他不愿意像我这样无聊地写下一篇又一篇的文字,他画图,画两颗心,然后写上他和他女友的名字,一幅又一幅的画,一天画数百幅上千幅都不出奇。大将闷着头始终在看战略书籍,而高手对着空荡荡的墙壁不厌其烦的练习着空想中的投篮。
相比较下,我倒还算用心,除去写信费些时间外,其他的时间倒基本上在干正事,背外交英语,然后在看我们下一站目的地土耳其的相关情况,了解阿尔萨斯港的风貌人文。除了有一回吹了海风发过半个晚上的低烧外,生活,一天又一天,如出一辙。
李珊然有时会拿些好吃的来,比如说水果罐头、糖果、巧克力、蛋糕及饮料等,我们便不客气地大快朵颐。有时候我怀疑她哪来的神通在舰上弄到这些东西,她总笑笑说,山人自有妙计。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舰上官兵平时攒下的,看过晚会节目后送她们的。
胖子一边大吃大嚼,一边摇头说,唉,辜负了人家广大官兵的一片心意啊,大部分都进了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的胃里了,他们送东西的知道了,估计一个两个得气得吐血。
李珊然狡黠地笑笑,周瑜打黄盖,有愿挨的,就别怪愿打的。胖子你别吃那么多,小心体重又上去了,好容易才减下来的。
胖子说,得,得,我不吃,都留给小江吃。
李珊然闹了个大红脸,有点嗔怪地看着我。我无奈,抬头看舱顶,仿佛那上面有只很漂亮的苍蝇。
远航的梦想,似乎与我们印象中的豪迈有些不同。有它的单调,有它的苦闷,我们却没有多少怨言,毕竟这梦,这路,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也是我们自己的功绩。
梦想来得容易,也去得飞快。就像那短暂的木棉花的繁华与坠落,也只是在飞快之间,今天盛开,说不定一夕风雨,明天在枝头上就找不到影子。中国古人说人生苦短、浮生若梦,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就像是他的希望,原来也是躇踌满志,转眼间,不也是找不到影子了。我和你的那次重逢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的打开,也许飞出了人类的无尽的苦难和绝望的恶的精灵。而这盒中,或许还有唯一一个不同于其他的精灵,它的名字叫做希望。
想着这些,我微微地笑着。
紧急集合的号声再度响起。不到一个星期,这已经是第二回了。我们仍旧按规定的作战程序集合,肃静,全体的肃静。
舰长一脸严肃,鹰隼般的目光强硬地扫在每一个的脸上。这些共和国的军人们,像一根根白色的树木般站立着,阳光下,海军的帽徽,闪出一片灿烂的金光。
同志们!这不是演习!也不是例行训练!舰艇刚刚接到国际海事组织的通报,说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在我们前方2海里的亚丁湾海域,有一艘索马里的海盗母舰,在紧追着一艘中国香港籍货轮“大屿山5号”,准备实施抢劫。同时,我们舰艇编队也接到了“大屿山5号”通过国际救难频道发布的求救信号。目前,海盗的母船紧追货轮不舍,还没有得手。而在周围海域,目前只有我们编队这2艘军舰。救助船只,打击海盗,这个责任现在就摆在我们的面前!而且被追随打劫的是我们国家的船只,我们只有战!要打出中国海军军人的威风出来!
诗琳,这不是演习,这是要直面面对海上军事冲突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现在的海盗,装备先进,火力强大,与他们的作战强度,绝不亚于一场小型海上军事冲突。但不必为我担心,高强度的训练与军事历练,早已经让我坚强稳重,技能过硬。我在舰艇机炮射击科目上的实弹射击成绩和电子瞄靶成绩,可都是全优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