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寿有尽苦无常 一缕孤魂独彷徨
第二十七章 寿有尽苦无常 一缕孤魂独彷徨 (第2/2页)风云戏世连道:“正好,正好。”然后小声道:“这和尚棋艺不错,你可要当心了。”
红鼠绿兔嘿嘿一笑道:“大哥放心,这老和尚可是小公子的手下败将。”
广慧大师道:“说到棋艺,老僧却是不如情玉施主,情玉施主心思敏锐,老衲早已心服了。”
情玉道:“大师言重了,当时我也是借着你的棋局略胜别天一局,算不着数的,今天我们重新来过。”
广慧大师乃是喜弈之人,有局便乐,连道:“好,好,再来。”
两人连战三盘,情玉重施巧局,步步牵制广慧大师,妙着横出,下到晚间终于三局皆胜,这样广慧大师对情玉的棋艺更是叹服。风云戏世见孙儿连胜三局,大大地为自己挣了面子,喜不自胜,忽然对广慧大师道:“老和尚,十年前你称谁若十局中胜得了三局便将你的绝学‘擒龙功’传授于他,这话可还作算?”
广慧大师笑道:“当然当然,情玉施主若是喜欢老衲这点薄艺,老衲自当相传。”
情玉昨日见他用“擒龙功”连战洪轩、别天二人,对此神功早已非常仰慕,此时听广慧大师愿意传授,甚是高兴,双膝落地磕下头来。广慧大师对情玉也甚是喜欢,受他一拜将他扶起。
次日,广慧大师便亲传情玉“擒龙功”,情玉天资何其之高,一点即通,不多时日,便已学的纯熟,所差的只是内功不足,发功之下仅能抓回一些小石块,还不能运用自如。广慧大师整日与情玉爷孙俩对弈,或胜或败皆以为乐,红鼠绿兔看得烦闷早早地出谷去了。
一日,情玉练功到晚间,呆坐石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与肖金玉一起看星空的那个夜晚,心中一阵酸痛,取出紫剑抚摸着,想着肖金玉的音容笑貌,眼泪一滴滴的落了下来,想到不几天,便是肖金玉的百日祭辰了,于是第二天便向爷爷奶奶辞行。小欣听他要出谷,将他死缠住不放,一定要和他同去,并扬言若不带她去,便要找一大堆麻烦给情玉。情玉还真怕他又使出什么鬼点子,搞得自己狼狈不堪,只得很不情愿地带上她,两人买了马匹,便直向东奔去,却差点儿在路上被燕氏兄弟拦截了。
情玉和小欣避过燕氏兄弟后纵马飞驰,不多久便到了原“烈鬼教”总坛所在地疯魔谷。走进谷中,回想百日之前夜闯总坛,与众烈鬼血战,与五大山主力敌,与方洞天搏命……一切一切历历在目,如是昨日。但此时,总坛“天伦鬼府”早已被后来的除魔人士捣毁,满目苍夷,衰败不堪,失去了昔日的辉煌。到得大殿,桌椅早已毁坏,被灰尘所蒙盖,望着地上一堆堆暗淡的血迹,情玉心中一片酸楚,骤然泪下,此夜二人便宿于此。
次日清晨,情玉醒转了来,并不叫醒小欣,拿了祭品独自一人向山中走去。天气依然很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晶莹的露珠闪动在草尖上,一切都是那么富有生机,但是情玉的心中却万分沉痛,脚步蹒跚,恍若忽然之间苍老了几十岁,百日之前的现在,他就是在这条路上,抱着全身染血,脸色苍白,却又楚楚动人的肖艺轩,双目呆滞有声无魂地摇摆着向前移动,直到精疲力尽地扑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他艰难地走着,感到自己此时手里似乎正抱着失去生命的肖艺轩,很怕见到那两座新坟,他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但是路最终到了尽头,坟就在眼前,情玉的精神在瞬间崩溃,再也支持不住沉重的身心,扑倒在肖艺轩的墓碑上,摸着刻迹尤新的碑文,眼前渐渐模糊,泪珠滚滚而下,随之抱着石碑纵声大哭。他是一个不愿约束自己情感的人,从来是高兴就笑,伤心就哭,不像别人刻意掩饰,而且他面貌偏于母像,甚为秀气,虽然为人处事绝不失男子汉气概,但情感却像女子一般浓重,易于外现。这一哭之下,将心中百日来的生离死别之苦,日夜悔恨之情,时刻思念之意,尽皆倾露出来,当真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势,只哭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他昨夜一夜不曾睡着,此时纵情而哭,伤心过度,再无精神支撑,竟然昏昏睡去。
朦胧中却听得一个极悦耳的声音喊道:“小情玉,赶快醒来,赶快醒来了,你听见我叫你了吗?”
这个声音好熟悉,情玉心中陡然一亮,喊道:“艺轩。”站起身来回头看时,正是肖艺轩站在那里,甜甜地对着他微笑,情玉惊喜万分,喊道:“艺轩,当真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肖艺轩仍然像以前一样,撇了一下嘴道:“傻瓜,你当然是在做梦啦,你干嘛一来就哭哭啼啼的,像个大姑娘。”
情玉忽然感到自己也回到了从前,他和肖艺轩斗嘴时一样,生气的道:“你才是大姑娘呢,哼,我可是堂堂的男子汉。”
肖艺轩道:“我当然是大姑娘啦,可不像你,穿着大姑娘的衣服在街上招摇撞骗,还欺负人家姑娘。”
情玉想起两人当日穿着女子的衣服,在街上招摇,惹得一般男女三步一招手五步一回头,着实好笑,嘴上却叫道:“冤枉啊,当时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搞得金陵五凤背后将我百般嘲笑。”
肖艺轩诡笑道:“他们可没有嘲弄你哦,相反的,还追着要嫁给你呢。”
情玉无可反驳,气道:“你……你……你……”一时说不出话来。
肖艺轩看着情玉的狼狈样,嘻嘻地笑起来,犹如金光普照,天花坠落。
情玉一时迷醉,走上前握着她柔嫩的小手,说道:“艺轩,我好想你,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肖艺轩道:“一切都好,就是很想你,想到我心痛。”说着潸然泪下,依在情玉的怀中。
情玉心中酸痛之至,摸抚着她的秀发,忍着泪水说道:“我也是,想的好心痛,我们再也不分开好吗?”
肖艺轩默默无言地点着头,二人相依坐在树下,良久无言,情玉也感到自己冰冷的心渐渐的温暖了起来。
情玉轻抚着她润滑的脸庞,柔声道:“艺轩,你知道吗?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了,和你在一起。”然后羞涩地说道:“我爱你。”
肖艺轩坐起身,看着情玉深情的双眼,秀目闪动不定,扑在情玉的肩头深深地抱住哭道:“我也是,我爱你,我爱你……”
情玉搂着她的纤腰道:“不要哭啦,我会心痛的,答应我永远再不离开我半步。”
肖艺轩道:“我早答应过你了,从来也不曾离开你半步,你的痴情,你的伤痛,我全都知道,我时刻与你在一起,分担着你的忧愁,分享着你的快乐。”
情玉被深深感动,又要流泪,仰起头来,强自忍住。两人相依相畏,无比甜蜜。
忽然,肖艺轩坐起身,说道:“情玉,你还记得我们立过的誓言吗?”
肖艺轩曾经说过的每一句,情玉都牢记在心,所立誓言又怎会遗忘,但是他不愿再提起那令人伤心的誓言,低下头道:“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爱你,永远的爱你。”
肖艺轩道:“那就是永远地记着我们的誓言啦。”
情玉急声道:“不不不,我忘记了,我忘记了。”
肖艺轩扶着他的脸道:“情玉,你听我说,我所立的誓言绝不会违背,你不要害怕。”
情玉道:“对,你绝不会违背,我也不会,我们都不会,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肖艺轩笑道:“我们当时说的可不是永远,我们说的是五十年,五十年里你不许变心,五十年里你不许舍我而去。”
情玉道:“五十年不够,一百年,一千年也不够,我永远也不舍你而去。”
肖艺轩道:“可是我舍你而去了。”
情玉急道:“不,你没舍我而去,你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在。”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在做梦,肖艺轩确是已经死了,但他不愿承认,不愿清醒,宁愿永远活在梦里,只要不说破,两人就不会分开,但是肖艺轩先开口了,情玉心中一阵慌乱,怕她会在瞬间弃自己而去,永难相见。
肖艺轩仍然微笑,眼珠一转白了他一眼,说道:“瞧你急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绝不会违背誓言的,我这么爱你,又怎么忍心离开你呢,我还要和你在一起五十年呐!直到你牙齿掉光了,满脸皱纹,头发胡子全白了,我看得心中难受才会离开你的。”
情玉道:“为了你,我要永葆青春,永远年轻,让你永远也不离开我。”
肖艺轩道:“你是永葆青春,永远年少了,到那时我却成了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丑老太婆,你还会再要我吗?我还是要离你而去的。”
情玉道:“不会的,我要让你比我还要年轻漂亮,就算不能做到,大不了我们谁也别嫌弃谁,大家做一对丑老头老太太夫妻好。”
肖艺轩道:“我才不要呢,一对老头老太太,丑死了丑死了。”
情玉道:“那我们就找个绝无人烟的幽静之地,安乐地死去,永远也不分开。”
肖艺轩道:“好,你答应过的,不许反悔。”
情玉道:“不反悔。”
肖艺轩喜悦非常,亲了情玉一下,说道:“啊!世间的一切都太美好了,我爱你们!”然后趴在情玉肩头许久方才说道:“情玉,你以后会听我的话吗?”
情玉当然会听她的话,却故意逗她道:“你的话我不要听,你的鬼主意太多啦,老是变着法捉弄我,我若答应你,以后可有苦头吃了。”
肖艺轩道:“难道你的鬼点子还少吗?哼,还说我。”
两人相视而笑,肖艺轩忽然放缓了声音郑重地道:“以后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不过这次你一定要听。”
情玉笑道:“别说这一次,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违命。”
肖艺轩道:“我这次是说真的,答应我。”
情玉见她说的郑重,问道:“是什么事?”
肖艺轩道:“别问,我不会捉弄你的,这件事很重要,快答应我。”
情玉道:“好,我答应你。”
肖艺轩道:“再大声点。”
情玉又大声道:“我答应你。”
肖艺轩喜道:“这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了。”然后又亲一下情玉。
情玉一头雾水,问道:“是什么事呀?”
肖艺轩神秘的道:“我要用另一种方式来爱你。”
情玉更是莫名其妙道:“另一种方式?”
肖艺轩道:“对!另一种方式,我问你,如果我的相貌改变了,当然不是变丑了,你还会不会爱我?”
情玉道:“嗯,这我得想一想。”
肖艺轩急道:“你放心,绝不会变丑的,变丑的话我自己会躲得远远的。”
情玉道:“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只要心是你的不变,无论你面目变得如何,我对你的心永不改变。”
肖艺轩急忙道:“那,你说过的,可千万千万要记住这句话,你只爱我那颗爱你永不变的心。”
情玉点头道:“嗯。”
肖艺轩长舒一口气道:“这下好了。”然后在情玉耳边道:“我要用另一种方式,来实现我对你的誓言,告诉你,在西边有一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孩,她将是我的替身,她的心就是我的心,我要借她而复生,来实现对你的许诺。”
情玉道:“你说什么?”
肖艺轩道:“傻瓜,这还不明白吗?将会有另一个女孩代替我,和你永远的在一起。”
情玉道:“不,这太荒唐了,你的心是你的,无人可以拿去。”
肖艺轩生气道:“你怎的这么固执,我说啦,她的心是我的,她爱你也就是我爱你,她和你在一起也就是我和你在一起。”
情玉悲伤的道:“不,我不要和别人在一起,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肖艺轩扶着情玉的脸道:“当然是我和你在一起,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好啦,时间不多啦,听我说,你不久就要西去,在那里,你会遇见一个让你倾心的女孩,并最终爱上她,那就是我!千万记住,不要在乎她的相貌,要用心去感受她的心,那颗心就是我。”
情玉道:“不不不,我不要和她在一起,只要你。”
突然肖艺轩生气的道:“你要让我违背誓言,死无葬身之地魂无归所,成为孤魂野鬼吗?你忍心看我四处飘荡,被人欺凌吗?”
情玉哭道:“不,我不愿意,不愿意……”
肖艺轩为情玉拭去泪水,轻轻安慰道:“别伤心啦,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我也会因你而心痛,千万记住我说过的话,我在西边等你,我们在一起时,会很快乐的。”转过身去,消失不见。
情玉大急,喊道:“艺轩,你别走。”向前扑去,一把抓出,嗵的一声头碰在石碑上,剧痛之下醒转了来。
方才的一切,果真是梦,但方才的一切又太过生动,不像是梦。
情玉跳起身来,大喊:“艺轩。”四下一望,见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正自发呆,却是小欣,顿时失望之至。
小欣道:“情玉哥哥,你怎么啦?你刚才哭过了,眼睛那么红,啊!你额头上流血啦。”连忙取出手帕擦拭。
情玉拨开她的手道:“我没事。”
小欣撇嘴道:“不领情就算了。”可还是又伸出手给他擦去鲜血。
情玉方才大哭一场,心中的悲痛减轻了许多,转回身将所带来的果品敬上,香烛点燃,再烧起火纸。
小欣走上前,蹲在他身边,一边将火纸投入火中,一边问道:“情玉哥哥,这两个人是谁?是你的至亲好友吗?”
情玉道:“是两位父女,父亲是位武林前辈,不幸走错了路,毁了自己,女儿是我在世上最……”不知如何说法。
小欣追问道:“是最什么?”
情玉道:“小孩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小欣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我现在是大人,哦,我知道了,是你最喜欢的人,对不对?”
情玉不予回答,小欣道:“你喜欢她都不喜欢我,还整天骂我鬼丫头,小孩子,我不理你啦。”转过身去,见情玉并不理他,却又耐不住性子道:“你真不会选地方,这里光秃秃的,怎么做坟地,我去找些小树来栽上,这才像样子。”说完到树林里去了。情玉图个清静,并不管她。
待小欣去的远了,情玉取出已写好的两篇祭文,先在肖名远的坟前念了一篇,然后投入火中,再念写给肖艺轩的一篇,文中尽现了对肖艺轩的深厚情谊,及百日以来的相思之苦,情真意切,句句肺腑,纵是绝情绝欲的一代高僧,若听此文,也应落下两滴悲伤泪来。
情玉一边念着祭文一边流泪,当念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时,忽然听到背后一个哽咽的声音,冷喝道:“别念啦,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情玉正自神伤,听到喝声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是曾经见过两面的那位穿紫衣戴紫色面纱的女子,情玉转回头不理她,又继续念祭文。
紫衣女子大声道:“我叫你别再念了,你听到没有?”
情玉只是不理,紫衣女子唰的亮剑架在情玉脖上,压沉声音道:“我让你别念了,你听到没有?”
情玉视若不见,直到把祭文念完投入火中,才转回头来。紫衣女子气得眼睛喷火,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忽然长剑一挑削下情玉一缕黑发,说道:“今日在姐姐坟前,我不杀你,你快滚,滚的越远越好,以后再也不许到我姐姐坟前来,也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命如此发。”剑光一闪,将一缕黑发削得寸断飘散风中,还剑入鞘,然后一脚将情玉带来的祭品踢开。
情玉大怒道:“你太过分了,我又不曾得罪你,干嘛如此对我?”
紫衣女子道:“我就是这么过分怎么样?哼!我们早就是仇敌了,又何须你来得罪,快走吧。”
情玉道:“你这话怎么说,只因为我失手害死了艺轩吗?”
紫衣女子大怒,喝道:“不许你叫我姐姐的名字,你不配。”
情玉气得发抖,只说个“你”字,再也说不出话来。
紫衣女子并不理会情玉,将带来的祭品摆放好,点了蜡烛,燃过纸,在肖名远的坟头磕下三个响头,默默地说了些什么。然后起身就走,忽又转回身来对情玉冷冷的道:“看在姐姐的份上,我再警告你一次,赶快找个偏远的山谷躲起来,永远别再出来,否则让我再见到你,你必死无疑。”
情玉也毫不客气的道:“多谢姑娘好意,在下烂命一条,早就不存生意,姑娘若要随时来取便是,在下绝不吝惜。”
紫衣女子冷哼一声道:“不知死活!”转身要走。
小欣拿了四棵小树苗走了过来,说道:“好大的口气,哼,你才是不知死活呢。我情玉哥哥剑法天下第一,无人能敌,你要杀他才是自己找死。”说着将四棵小树放下,站在情玉身边。
紫衣女子冷笑道:“是吗?我却不知,天下第一剑原来是他。”
小欣道:“不服气,想领教吗?不过量你也不敢,我小欣剑法平平,不及他万分之一,倒可以陪你玩几招。”
情玉知紫衣女子剑法高明,急忙制止道:“小欣,不要乱说话。”
紫衣女子道:“小姑娘,好大口气,我倒要讨教了。”
情玉道:“小孩子不懂事,姑娘莫见怪。”
小欣最恨情玉说自己小孩子,气道:“你才是小孩子呢。”唰地抽出剑来,便向紫衣女子刺去。
紫衣女子冷笑一下,忽然握住剑柄,只见道道寒光闪烁而来,情玉大急,要出剑相护已是不及,大叫“莫伤她”,挡在小欣面前。紫衣女子剑已入鞘,冷笑道:“她才不陪让我杀呢。”手指一弹,将落下的长剑弹向情玉,情玉伸手接住。紫衣女子正声道:“你最好记住我的话。”说完转身而去。
情玉将剑还给小欣,却见小欣吓得脸色苍白,双眼发呆,两粒耳坠、头上的发钗都已不知去向,忽然哇地一下大哭起来,抓过剑来摔在地上用脚猛踩,气道:“你教的什么破剑法,根本不管用,简直是误人子弟,误人性命,我差点被你害死了,我以后再也不用剑了。”
情玉笑道:“那你用什么?”
小欣却也不会别的武功,恨声道:“我……我……我用牙咬,用拳打。”在情玉胸前捶了两下。
情玉擦去她眼泪道:“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呢,瞧这眼泪,大人可是流不出来的。”
小欣一把推开情玉道:“我喜欢,你管不着。”衣袖却早已擦去了眼泪,情玉忍不住笑起来。
将小欣找来的四棵小树苗栽好后,情玉眼望孤坟,忆想连连,忍不住又要落泪,强自忍住,说道:“艺轩,你在此安息吧,过不多久我便来看你,你不会感到孤单的。”转过身来带着小欣径出疯魔谷西行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