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八百铁骑
第六章 八百铁骑 (第2/2页)师洪元一拱手道:“恕师某眼生,还不知这位大师法号?”
那俊俏僧人合十一礼道:“贫僧净念禅宗拈花,奉南少林空相师弟之托,带领门下弟子来剑堡略效绵薄之劳,来的唐突,还请堡主莫要怪。”
师洪元和战枫两人同时大骇,且莫说净念禅宗在白道武林与慈航静斋同列两大圣地的超然地位,就眼前这位拈花大师就绝非一般高手了。南少林掌宗空相大师名震武林二十年了,今年也有六七十来岁了,而眼前这位拈花大师却称其为师弟,那拈花大师的年岁绝对还要高于空相大师。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往往能克服表面衰老的特征,让常人分不出年岁,但到了战枫这等境界,却往往可以从一个人的体气上分辨出一个人的真实年岁。
老年人的身上很难出现属于二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才有的独特的青春活力,而是充斥着一种独有的青春逝去的沧桑味道,但眼前这位大师却的表里如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如初升般的旭日的活力。单看拈花大师脸上的肌肤,出奇的白皙中隐隐透着三分晶莹通透,如玉石般的晶莹通透,比处子还要细嫩几分,简直可以让天下间的女儿身嫉妒欲狂了。而拈花大师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的潇洒儒雅,若不是光头僧衣,怎么看都是一个翩翩佳公子,连战枫都在心中暗暗叹息,好一个风liu人物,去当和尚真是太可惜了一点,更何况旁人呢?
师洪元的语气由于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了,“原来是净念禅宗的大师,师某失礼了,怎敢劳驾大师为这等俗事分心,当真叫师某诚惶诚恐了!”
拈花大师的脸上似乎总是带着一丝令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道:“堡主客气了。天下人做天下事,净念禅宗也在天下,如今天下有事了,净念禅宗又何能身免?这次贫僧正在南少林与几位师弟切磋佛法,一时心痒,自告奋勇,倒是令堡主吃惊了!”
战枫上前一步道:“西北战枫,有幸见过大师。”
拈花大师清澈的眼中爆出一丝异彩,轻声道:“原来是战施主,贫僧就仰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啊!这该是贫僧有幸才对!”
战枫微微一笑道:“大师过奖了,战某愧不敢当。”
师洪元呵呵笑道:“差点忘了,贵客驾临,现在还在门口喝风,来来,诸位大师先请进堡内再说话!”
战枫突然心中微微一动道:“伯父先且慢一刻!”
拈花大师的双耳也微微闪动了一下,笑道:“堡主请稍候,这次应该是真正的贵客上门了。”
师洪元先是一楞,随即感觉到脚下的地皮微微有震动的感觉,远处也传来极为微小的马蹄之声,不由笑道:“老朽还是比两位慢了一步啊,竟然没听到远处的马蹄声,不知是哪路英雄到了?”
战枫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神色,却没有说话。
师洪元将战枫的表情看在眼中,心里顿时明白了。
不到片刻,那微小的马蹄声已经是隐约可闻,而且还好象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的。
剑堡门前的三条大道的尽头都已经隐约可以看见一群玄衣骑士的身影了。
随着惊天动地地马蹄声越来越近,玄衣骑士的样子也逐渐可以看清楚了。
每一个人都是同样的玄衣玄裤,肩头,胸前和背心都是用同样是玄色的皮甲护着,每个人的左腰都斜斜挎着一把马刀,右腰挎着的是一筒箭支,而一张半个人高的大弓都是背在背后,再加上每个人跨下的马匹也几乎是清一色的黄色骏马,整支队伍看起来就象一道旋风,一道来自大漠的狂野的旋风。
这时,第一彪队伍已经来到了剑堡大门口约莫十余丈处,只见所有的骑士同时用力一勒手中的缰绳,也没见什么人仰马嘶的声音,数百骑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定在原地,并迅速散开队形,不到片刻便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成数例。
战枫没有说话,但眼中已经有隐隐泪光闪现。
而师洪元和拈花大师却已经是震骇莫名,单凭这些骑士这一手控马之术,已经可算得上是骇人听闻。
接着是第二彪,第三彪队伍,同样是整齐划一,绝没有半分慌乱。
数百名玄衣骑士在剑堡门口的大坪上站成一个方形之阵,却奇迹般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所有的马匹象被堵上了嘴巴一样,竟然没有一匹马发出一声嘶叫,在一片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之后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死一般的寂静和开始那震天动地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地震撼人心。
师洪元和拈花大师再也说不出半句话,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啊?天下间还能找出第二支如眼前这支军队般彪悍和整齐如一的骑兵吗?
数百名玄衣骑士同时往左右移了一步,方阵中闪出一条路来,一名身材格外高大的骑士缓缓地从骑兵方阵的后方策马向战枫走去。
这全身玄衣,座下马匹左右两边分别挂着一支比一个人还高的长矛的骑士正是铁骑会八匹狼之首的战狼张一帆。
张一帆策马走到战枫面前丈许处,翻身下马,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战枫道:“大哥,张一帆带领座下八百狼军儿郎报到!”
战枫眼中泪光闪动,显然是心中激荡之极,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能够拥有这样的一支骑兵,是每一个统帅心中梦寐以求的事。
张一帆打了个响指,道:“落日马场秦场主还叫我给大哥带了一份大礼过来。”
一名狼军儿郎牵着一匹比寻常马匹还高出一头的黑色骏马向战枫走过来。这匹马浑身上下都是如黑缎子一样的纯黑色,只有四只蹄子却是白色,看上去神骏非凡。
张一帆道:“落日马场用天山下野马配种,培养出新一代的战马,比寻常马匹的耐力和速度都强了不少。这匹马秦场主起名叫黑冰,是新一代战马中最好的一匹,今年才两岁。秦场主叫我将它交给大哥!”
战枫心中猛然涌起一股傲视群雄的豪气,麾下有一支这样的骑兵,有如此神骏,天下有何事不可为?
战枫身形一动,已经跳到了黑冰的背上。
黑冰遭此突然袭击,不由高高扬起前蹄,整个身子直立起来,口中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
但战枫自幼在大漠长大,马术之精,中原武林中无人可堪与之比肩,怎会被黑冰吓住。
战枫左手勒住缰绳,双腿用力夹住马身,已经如钉子般定在黑冰身上,右手更是握成拳状高高举起,丝毫不理会骑下黑冰的不安举动,提气狂喝道:“狼军的兄弟们,你们就是我战枫的骄傲。现在,倭寇猖獗,我们就用倭寇的鲜血和人头,来铸就我们狼军的不朽威名吧!你们永远是我们大漠的英雄,也是全天下的英雄!”
战枫的声音在雄浑的内力下远远传了出去。
八百狼军同时拔出腰间的马刀,一勒手中缰绳,骑下的马匹都长嘶着立起身子来。
“嗷!!!!!!!”
八百狼军儿郎想澈天地的吼声同时响了起来,虽然只有区区八百人,却几乎有千军万马的声势,天地风云同时变色,同在剑堡门口的南少林的数十弟子为狼军声威所震,竟齐齐后退一步,脸色苍白。
战枫心中一阵激荡,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如此军威,如许儿郎,天下任我横行,此生何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