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第2/2页)“他没有,晏祁安不一定。”
“哦?”
严延听得他语气有些妙,抬头问道:“你见到他了?”
郁荺笑着摇头:“我不急,该见的时候总会见。”
严延想问,但见他无意继续,只得闭口。
“丫头,你帮我给他透句话。”
“我不”
郁荺打量着她,道:“晏祁安还为你打人记恨着呢?不应该啊”
严延含糊道:“啊……”
郁荺放下壶,拍了拍她,开心道:“那就赶紧戴罪立功吧!”
年关难过,这句话并不是随意说说的。对于严延来说,天赐十五年无疑格外地深刻,因为严太傅突然下了大狱。
据说是因太傅最近作的诗中意有所指,似有嘲讽圣上受制宦官之意。让严延奇怪的是之前竟然一点风声也没听到。所幸的是,自狱中探视归来的严夫人说,父亲情况尚好,告知家中不必挂念。严延难得拿起了书本,此时,大家唯有等。
严夫人常往狱中去,家中托姨娘照管。严延虽小,亦是长姊。严夫人走时也特地嘱咐:“你祖父年纪大了,你父亲的事暂时未敢告诉他。你这几日如常到上房请安,别说漏了嘴。”
严延暗忖,父亲若是十日内回家还好若是十日有逾,恐怕也瞒不住。
到了立春,严父的案子下来了,性命无忧,只是太傅一职保不住了,全家被贬恐怕在所难免。严家几代在京为官,到了严延这一代连四九城也没出过。这片土地养了她十年,虽然冬日太冷,春日过短,但仍有可爱之处。她时常在四月天里随父母出门踏青。护城河畔的杨柳刚刚有了嫩芽,在和暖的春光中闪着金绿色。那时爷爷打盹起来,见她拿着风筝“呼啦啦”地跑进来,便咳一口痰,冲她骂:“房被燎了?”
可现下那口痰似乎咳不出来了。
严父尚未释放,而家中已乱了。老爷子一日捣完药歇午晌便未起来,儿子下狱的事终究是没瞒住他。从那日起,他便没下过上方的那张炕。
请来的大夫只说老爷子有些心火,让家人仔细照料,而严延感觉,他的脸色远不及他的语气轻松。
偶尔祖父醒来时,神志尚是清醒的,甚至有一回还不忘叫严延到跟前:“我是没力气再看着你了,莫瞎偷吃我的山药。”让她十分哭笑不得。
“长姊,长姊!”
严延醒来,见五弟趴在她床头,第一反应是有些窘。先披了件衣服,问:“怎么一个人来,你房里的小丫头呢?”
五弟说:“都在爷爷那里呢,爹爹回来了,大家都在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