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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上)教场比武挑伍奎

第六回(上)教场比武挑伍奎 (第2/2页)

这时候罗成过来:“父王啊!教场比武,各凭己能,可也是逢场做戏,因为不是仇敌见面呀!为什么伍元帅总想一刀致表兄于死地?这不是比武,倒象是仇杀呀。不知道儿子说的对吗?”王爷点头:“对!有理。”“您应该传令助战。”王爷也想到了:“杜岔!叫传令官前去传令。急速争胜,当场动手,各凭武力,不准谦让,死伤无关。”“是。”
  
  杜岔不叫传令官去,他亲自下演武厅,上了马,一直到了切近,“秦琼听令:王爷有谕,叫你急速争胜,格杀无罪。”秦琼也确实心里有点怒了,就是不敢。王爷的命令一传下来,如同火上添油。伍奎心里这气呀:核算王爷的命令就传给秦琼一个人的。两匹马往前冲,叔宝伸右手从皮囊以内,抽出一只金锏来,合在枪杆下。二马相交,叔宝颤枪,狸猫扑鼠,直扎伍奎莉胸。伍奎横刀一架。叔宝这招本是虚的,立即往回抽枪,一推后把,用抢杆打而门。伍奎赶紧躲过。二马一错镫,叔宝左手持大枪,右手持金装锏,叶底藏花,照着伍奎后背就打。耳轮中就听叭喳一声,伍奎撒手扔刀,从马上往下掉。没想到他的右脚也不知怎么没摘下镫来。这下子可坏了,他一只脚挂在镫上,整个身子拖在地上。战马一惊向前猛冲,急如电掣快似风驰,一溜烟就下去了。这伍奎在地上连滚带转。等王爷传令军卒拦住惊马,伍奎早已气蹶身死。兵丁搭着尸体来到演武厅下。这时侯叔宝也回来了。他一想,漏子越捅越大。下马上了演武厅。
  
  本来伍亮在上边恨不得哥哥一刀砍死秦琼,给孩子报仇。更主要的是,伍奎、伍亮早己勾结外番,准备出卖国土,里应外合把北平府献给北国。他知道罗王爷已然年迈,主要力量是罗成。北国猛将虽多,只是无人能敌罗成,事情棘手,何况又添了个勇冠三军的秦琼哪。今天治死秦琼,于公于私。都有大利。没想到事与愿违,哥哥一死,这卖国求荣的大事,可就给耽误了。本来老恩师字文化及胸有成竹,做好了打算。只等番国进兵。强占了边界。文帝染病,朝野震惊,就可以帮助二世子杨广乘乱夺取天下。这样一来,大势去矣,辜负了恩师重托,坏了大事,这还了得吗!他眼泪汪汪,来到王爷面前行礼,“王爷!秦琼以小犯上,害死国家栋粱.请您传谕斩杀秦琼,免得旁人背后谈论王爷袒护内侄,为此离心离德,三军解体呀。”罗王爷大笑:“哈哈哈!伍副帅何出此言!汝兄身为元帅,就不该与小侄论武。你我都是内行人,谁是谁非心里明白。再说本爵有言在先,死伤勿论,如若把秦琼处死,才是赏罚不公,使士卒离心。把你令兄尸体搭回府去,等本爵奏明皇帝,再做道理。”伍亮也知道理亏,擦着眼泪带家丁抬尸回府。王爷又传令,赏酒赏肉,犒劳三军。摆手散厅。
  
  伍亮回到府中,噩耗传回,全家痛哭,与秦琼旧恨新仇,势难两立。正在这时候,心腹家丁报告:“北国大都督洪海,带精兵五万,已到瓦口关,势如破竹。请您把北平府虚实速报洪都督,以便夺取北平府。”伍亮一听,心花怒放,合该我们全家报仇。这利令智昏的汉奸立该传话:准备车辆马匹,收拾金银细软值钱之物,把死尸成殓起来搭到车上,率领家丁,直奔瓦口关而去。
  
  王爷带人回府,叔宝、罗成在后进并辔而行。叔宝心里忐忑不安,“表弟!愚兄的箭法实在平常,怎能箭射双鸟哇?”罗成这乐呀:“表兄!因为那鸟正掉在我大哥的眼前,他用箭又把活的给穿死了。”叔宝摇头:“哎呀!虚报功绩,真真惭愧。”罗成摆手:“二哥!不对呀!那傅有功,孙成都有惊人本领,可惜明珠投暗。伍氏弟兄乃奸臣宇文化及的门徒,早有不轨之心。事关重大,也不必细谈。请问二哥,你们过去素不相识,为什么伍奎必要致你于死地哪?”叔宝长叹一口气,“唉!贤弟呀,事出有园,何怪一方啊!”就把治死武安福的事完全说明了。“愚兄想了结此事,怎奈伍奎气恨难消。愚兄未能在王爷面前尽孝,反而给老人家添了麻烦,于心不忍哪。”罗成恍然大悟,“啊!前些日子风言风语,听说有人治死伍家公子,原来如此。二哥呀,回府以后,老爷子不问,就不提了。要是问,您就一推六二五,说全不知道好了。”叔宝只可答应,又把余双仁行刺的事情也说了。罗成连说,“好险!好险!”回府之后,王爷果然没问,只勉励几句:“功夫不错,心地也好,将来定能飞黄腾达,汝父有子矣。伍奎一死,伍亮定不甘心,我们也应未雨绸缪,多加防范。”
  
  刚说到这里,跑进一个兵丁:“报:禀王爷,北国大都督洪海统精兵五万,犯我中原,已到瓦口关,请王爷定夺。”罗王爷一愣,“再探!”“是。”杜岔进来,“启禀王爷,伍亮府内有人告知,他带领全家逃奔瓦口关,投奔北国洪海,请您赶紧传令。”王爷大怒,马上传话:“击鼓聚将。”咚咚咚,聚将鼓响,时闻不大,全都披挂到齐。王爷命令罗成带精兵五百名,立即搜查伍亮府。又命叔宝、史大奈带十二站堂官,教军场点齐三千名兵丁,战败洪海,赶走外侮,夺回瓦口关,切记不可深入敌境。两支命令,分头行事。
  
  叔宝他们点齐人马,直扑狼牙山瓦口关。已然快到了,就听瓦口关内大炮连声响,咚咚咚,战鼓齐催,跟着就听“牟!牟!”角篥齐鸣。三千番军奇装异服,一拥而出。每个兵头戴软皮盔一根雉尾,兽皮软铠兽皮甲,狼皮靴子,明亮亮的*,肋佩箭袋,背着弯弓,擂着三角旗,齐声呐喊。叔宝传令列队,射住阵角。人马列开,叔宝往对面观看:门旗闪处,一员大将,两员偏将,好不怕人。就看这员大将,晃荡荡身高过丈,皮糙肉厚,膀大腰圆,头戴镔铁板沿盔,双插雉尾,背背狐裘,身穿镔铁铠,铁板垂联,一嘟噜一块,虎皮兽面镔铁甲。往脸上看,面如喷血,一脸肉疙瘩都顶着脓头。压耳红毫毛亚赛倒裁抓笔相仿。两道紫色花纹的眉毛,跟两把大鬃刷子一样。一对钢铃眼,黄眼珠子发直,随着脖子转动看人。瘪鼻梁儿,眼睛下边是平的,到彝子头儿这儿突然鼓出来,好象一头大蒜,钻俩窟窿安到那儿一样。血盆大口,两支獠牙出于唇外,剩下七颠八倒大扳儿牙:都是黑茅根儿。黄焦焦的胡子暴长两腮,扎里扎煞。老远一看,跟叼着一把破扫帚似的。坐下卷毛青鬃马,掌中一双军刃,好象是一对锤,锤头跟大西瓜一样,锤杆儿也很粗,锤脑袋是八楞的,每个楞上还挂着一个小锤。这种兵器叫八楞紫金都。双手一摇,哗楞楞乱响。两名番将,也都是异服罩体,军刃也很特别。他们把伍亮让进关去,番兵列队,两方面阵势列圆。叔宝一马当先,来到切近,高声吓喊:“请北国都督阵前答话!”洪海一催坐马,后边通事也跟着,来到两军阵前。他们两个人一说话,由通事给翻译。叔宝问他;“你是何人?”“某乃大都督熊洪海是也。”“原来是北国都督。某乃山东秦琼。我们天朝与北国,乃唇齿毗邻,兄弟之邦。两国百姓,世世代代都和睦相处,亲属往来音信不绝,互相尊重。洪都督无缘无故兴兵犯境,前来挑衅,战事一起,兵连祸结,杀人流血,非休养生息之道。依某良言相劝,赶紧率众回国,退出侵略之地,引回叛臣伍亮,两国百姓各安生计。如其不然,罪在你国,休怨秦某无情!”洪海听罢,放声大笑,声如枭鸥:“秦琼不要强词夺理!狼牙山瓦口关北平府等地,都是我们北国疆土,被你等强占。今统雄兵,夺回失地,名正言顺。你们竟敢反抗,混淆视听。依某之言,及早遁去,螳臂挡车,岂不轻抛性命!”史大奈一催坐马,来到秦叔宝的面前:“秦兄!他们都是番邦化外的顽民,何必多费唇舌。您请回去,我来打退他们。”叔宝回马。史大奈手持拍筢木,高声喊嚷:“洪海!尔有什么本领,犯我国境!还不过来一战。”敌兵副将催马过来。“你是何人,拦阻我们兵进中原?”“哈哈哈!某乃北平府镇边王驾下大将史大奈是也。你通上名来!”“某乃洪都督手下大将额里金额是也。”史大奈一听这名字,叫饿了经饿,好身子骨儿啊!“额里金额,哪里走!”两方催战鼓响,马往前冲。额里金额掌中持定长把窝瓜锤,接头盖顶照史大奈就砸。史大奈举拍筢木往上一迎,嘡啷一声磕出去。史大奈用后面的月牙杖子一晃,额里金额一愣神,史大奈反手用拍筢木的铁铲头儿往肚子上唰的一下就戳到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噗哧一声,额里金额一声惨叫,裁下马来。
  
  他兄弟一看哥哥死了,一声痛哭,催马来战。史大奈同马相迎,“通上名来!”“好小子!问我名姓。站稳了!我乃洪都督帐下之将,赤拉突赫是也。”两个人催马向前。赤拉突赫使一条镶铁方头冲。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马盘旋战在一处。两个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七八个回合难分胜负。叔宝催马过来,“史贤弟!下去休息。待某来。”史大奈虚幌一招,拨马就走。叔宝催马向前,并不搭话,颤枪就扎。赤拉突赫摆方头冲就砸。叔宝抽枪涮枪杆往下盖,央枪带棒,嗡的一下、“瞎!”赤拉宾赫横冲一磕。叔宝急抽大枪一平,枪头挑起战裙,朝他肋窝儿上,唰的一下就扎上了。叔宝前把一精,后把用力,就象穿蛤蟆一样,把赤拉突赫刺死马上。当时番兵一阵大乱,两员副将命丧疆场。洪海一看,哇呀呀怪叫如雷。“好南蛮哪!”双锤左右一分,哗楞楞乱响,催青鬃马来到疆场。叔宝颤枪分心就刺。洪海把右手锤一撩,“嘡!”叔宝的大枪脱手而飞。这洪海力大无穷,叔宝不是对手,急忙左脚一踹镫,马往里手裹头。可是洪海也久经大敌,岂肯相让.他右脚点镫,马往外手转,左手锤往下就砸,叔宝把他大锤倒是躲开了,可就是有个小锤儿打在黄膘马的后胯上,只是打上一点儿,这马疼得就受不了啦。一声嘶呜,咴咴咴!猛地往前一蹿,出去有一丈多,竹签的耳朵一立,翻蹄亮掌,快如飘风,往正南就冲下去了。史大奈、张公谨、白显道他们一共十三员战将一看不好,各自拍马持军刃,把洪海围在当中。这洪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瞻前顾后,双锤舞动如飞,力敌十三将,面无惧色。这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鏖战。双方擂旗呐喊,擂鼓助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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