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刘情的心和情
九 刘情的心和情 (第1/2页)“那雪莲……早,早没了,我早已在十年前偷偷捣碎放在汤里给三师兄喝了。可是,为什么没有用啊?为什么他还不醒啊?为什么啊?舅舅!”
方惜惜一边流着泪一边说着。
她的情绪显然有点激动。但她显然也在努力地压抑着,以至于她的声音虽然颤抖但不高。
柳伯的脑里却是“轰”地像炸雷般响了起来。
原来,轶剑这孩子自从十年前被条毒蛇咬了好了后就再也不怕一般的毒,竟然是因为服了方惜惜给他偷偷喝的雪莲。
原来,惜惜这孩子竟然真的也是喜欢张轶剑的!
可怜的叶儿该怎么办?
痴情的刘情这孩子该怎么办?
柳伯只觉得脑袋里乱哄哄地也不知想些什么了。
他一时之间竟怔在那里了!
山洞这一边,老的在这发呆,少的在这轻声抽泣。
他们却不知道,山洞的那一边还站着一个人。
只要是有关方惜惜的一切事情,那个人都当作是天下最重要的事。
柳伯虽然是悄悄叫方惜惜,其他人没看到,他却注意到了。
他,正是那个可怜而痴情的孩子。
他,正是刘情。
时下才刚刚入秋。山洞处在半山腰的悬崖上。山洞外吹进来一股又一股的清凉的风。在这深山的秋天里,这风吹在人身上冷索索的。
但最冷的风吹在刘情身上也没有感觉。
最冷的风也没有他的心冷!
他的心,如果原来是一个湖,湖里面永远不停息地澎湃着对方惜惜的爱对方惜惜的情。但现在,这个湖就像遇到千年难遇的寒潮。从湖面到到湖底全部结成冰。
他只要一思考,那移动的全是硬邦邦的冰刺,刮得他心里一道又一道全是血迹,痛得他难以忍受。
但他不能不思考。他不能不去想方惜惜。
方惜惜就是他的生命的一部分。想方惜惜就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事。每天夜晚他就是想着方惜惜做着美梦入睡。就连梦中也全是方惜惜。
方惜惜说的话是他最想听的声音。他觉得世界上最悠美的乐章最婉转的曲子也没有方惜惜的声音动听。只要一听到方惜惜的声音,他就觉得全身精神抖擞,脸上带着笑容。
但现在,这生命的一部分正缓缓地离他而去。把他的身躯他的心慢慢地撕成两半。
耳朵里清晰听到的是方惜惜哭泣着说的话。他只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原来,惜惜一直都是喜欢三师弟的!
如果没有方惜惜在身边,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如果没有方惜惜在身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时间是一堵墙,那么现在在这堵墙的一面是过去的快乐和幸福。
墙的另一面是以后的无尽的痛苦和黑暗。
刘情缓缓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掉进这痛苦的黑暗中。
柳叶儿握着张轶剑的手,眼里流着泪花,心里也是非常非常地痛苦。就算把她十八年的痛苦全加起来也没有这几天多。
--她一向是父亲和大家最宠爱的那个。
她的心里更多的还有恐慌。
小轶子的脸怎么那么苍白。小轶子那天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小轶子难道把血都流光了?哦,不是的。二师兄也流了好多的血,二师兄流的血比小轶子还要多。二师兄都醒来了,小轶子一定也会没事。
可是,小轶子,你怎么还不醒来?
难道是小轶子的毒又扩散了。她急忙掀开被子解开张轶剑的衣服看了看。小轶子的身上到处都是包扎着的伤口。还好,右腰那儿的青黑一团还是那么大。表姐说过,只要这可恶的青黑的一团不扩散,小轶子就会没事。
可是,小轶子,你怎么还不醒来?
小轶子,难道你再也不醒来了?
她生气地很拼命地很拼命地想捂住心里的这念头,可是它偏偏很可恶地很可恶地老是蹦出来。
巨大的恐慌让她感到有人拿着刀在一刀一刀地割着她心头的肉。
她感到真的好痛好痛啊。
怎么比小时候母亲过世时还痛啊。
可是,如果再痛一点小轶子可以醒过来的话,她愿意痛多一点再多一点……
因为,没有小轶子的世界她不能也不敢想像。
柳伯看着流着泪痛苦的柳叶儿的脸,他的心却是又痛又怕。
有哪一个父亲看着女儿伤心会不心痛?
他怕的是女儿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那时候单纯的女儿会怎么样他也不敢想像。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想办法让张轶剑醒来。
要是张轶剑真的就这么没了。女儿又会怎么样他却是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后果。
但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
方惜惜那棵雪莲早在十年前就已让张轶剑服下了。正是它才保得张轶剑现在不至于马上丢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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