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飞雪白云难忘许雪云
正文 第1章:飞雪白云难忘许雪云 (第2/2页)双手搭着他的肩膀,一阵尖酸讽刺道:
“哎呀老同学,就算我们从来没同过班,还加上过去有些矛盾”
“可你也不至于这样啊!”
“嘿嘿,就算我无时无刻不想把你碎尸万段,可你姐姐”
“哦,不,应该是你亦姐亦妻的杨玉”
“我怎么可能将她也碎尸万段嘛”
“充其量,充其量只是比碎尸万段轻一点点嘛,哈哈”
似乎是对他的话免疫,杨若宇依旧注视着门外,
并没有看张龙,面无表情地回道:
“有的人以前不能相信,现在和将来更不能相信,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他进办公室后的一言一行,都将这个一向高高在上的副部长给激怒了。
见他说话依旧不看自己,而且语气冷漠,言辞犀利。
张龙瞬间暴怒,唰地从沙发上起身,然后跳到一旁,
满脸狰狞,指着他的鼻子道:
“杨若宇,我告诉你,你还真别狂,这次你是真的完了。”
“你说你不好好当你的作家,非得与包括你姐姐在内的三个女人有染”
“以至于让我有机可乘,哈哈。”
“你以为拿到护照和你姐姐逃到国外就没事了?”
“我告诉你,你休想!”
“就凭你与你姐姐结婚这一件事,随便一条法律法规”
“就可以限制你出境,将你打回原形,你信不信?!”
面对气急败坏的张龙狂风骤雨般的威胁,杨若宇依旧注视着门外,
没有看他,只是面不改色道:
“我信啊,我肯定信,张副部长要我三更死,哪里会让我活到五更对不对。”
“可是你看现在外面正是大白天啊,三更还早呢”
“要不,张副部长给我说说,我今晚三更会怎么个死法儿?”
即使说话中途用手指向外面的天空,他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视线方向。
大权在握的张龙就没有遇到过杨若宇这么嚣张的人,他气得跳了起来,
然后大声对门外喊道:
“苟煺,苟煺,快给我滚进来,快!”
“龙哥,龙哥,我在呢,我在呢。”
在门外听见张龙的暴怒声,苟煺连滚带爬跑了进来,
一副奴颜婢膝的狗腿模样,连连回道。
“快,苟煺,查查各种法律规定,看看这小子应该被多少条规定处理,
然后立即!马上!现在!就念给我!”
向苟煺发布指令时,张龙已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尤其是最后声嘶力竭地刻意强调立即、马上和现在这三个词,
几乎就要了他的老命,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现在他正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等着一旁的苟煺给他想要的答案。
不知何时,苟煺手上已经拿着一大叠文件,正满头大汗地翻着看着找着,
不知道在找什么。
“龙……龙哥,好……好像没有什么规定能够处罚杨若宇的。”
颤抖加支吾,苟煺半天翻找无果,说出了这句张龙最不想听到的话。
“什么!怎么可能。”
“真的,龙哥,我翻遍了所有搜集到的杨若宇的资料,
然后一一对照各种法律规定,可就是没有一项规定符合处罚他的条件。”
“怎么可能,没用的东西,我自己来!”
没有理会苟煺一脸惶恐的解释,
完全不能相信他话的张龙一把扯过他手中的文件。
然后一脚踢翻了他,骂骂咧咧地看起了文件。
“妈的,不知道老子不认识几个字啊?搞这么多字在上面,你想死啊。”
三秒钟都没有看满,突然发觉自己不怎么识字的张龙又冲上前去,
对着本就被他踢翻在地的苟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发泄完了怒气,张龙回到了沙发上,一脸狠厉地盯着前前后后一直看着门外,
一句话也不说,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的杨若宇。
然后又向一旁已经鼻青脸肿苟煺大声喊道:
“苟煺,杨若宇不是和他姐姐结婚了吗?”
“就算他们的血缘关系证明是我们伪造的,难道直系亲属结婚就不违法了吗?”
“龙哥,龙哥,我托民政局的关系查了,那里没有他们两人的结婚登记记录,所以他们没有结婚。”
“什么!那……那他不是还与另外两个女人有染吗,难道就不能找出那两个女人,给她们钱,让她们告他强奸”
“就算告不成强奸,只要能证明杨若宇与两个及以上的女人有染,他公司会坐视他的私生活混乱吗,监察机构也不是吃白饭的。”
“龙哥,龙哥,我调查过了,那两个女人有一个我们惹不起,因为背景太大”
“而另一个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而且杨若宇的职业是作家,他没有在公司工作。”
“怎……怎么可能,不对,不对,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对了,杨若宇他不是当过两年兵做过警察和押运员吗”
“查查,查查这期间他有没有什么贪赃枉法的事”
“就算鸡毛蒜皮的事也要给我查出来,查出来!”
“龙哥,龙哥,这我也查过了,杨若宇当兵期间立过一次三等功”
“做警察和押运员时立过三次一等功,完全没有负面记录啊。”
“……”
最终,始终无法抓到杨若宇把柄的张龙,因为情绪太过激动,
气急攻心而昏倒在了办公室里。
前前后后,自始至终,杨若宇都一直看着门外担惊受怕的姐姐,
脸上和心里都是波澜不惊。
只是当苟煺说到那句“另一个已经不在人世了”之时,
一直面无表情的他,脸上的肌肉明显瞬间抽搐了起来。
随后他一手捂上了自己的胸口,上身前倾,脸上表情十分痛苦。
当门外一直注视着他的杨玉见到他的痛苦模样,
拔腿便准备冲进来的时候,他却用手势阻止了她。
不一会儿,张龙便气急攻心晕倒了,杨若宇也捂着胸口出了办公室。
“若宇,你怎么了,心口疼吗?”
见他出来,早就心疼不已的杨玉冲上去扶住了他,
用手不断抚摸着他的胸口,希望能减轻一些他的的疼痛。
“没事,走吧。”
强忍着心口的疼痛,他对着姐姐灿然一笑,
便让她扶着自己出了接待室,走向了电梯口。
从一楼的电梯口出来,杨若宇心口依然疼痛难忍。
所以比他矮半个头的杨玉依然吃力但却无比坚持地扶着他。
靠在杨玉温软但娇弱的身上,他捂着胸口,
环视人影掠动米白色瓷砖铺就的政务大厅一周。
不知不觉,他觉得这里比进来时宽阔了许多,也明亮了许多。
在杨玉的搀扶下,两人去窗口取了护照后,然后来到了门口。
北方冬天的大门上,总是盖着一层厚厚的防风幕布。
以至于大厅的门虽然是玻璃的,从里面却看不到外面的分毫。
杨玉伸手拉开了玻璃门,用手撩开了厚厚的红色防风幕布。
顿时,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着迎面吹来,冷得两人一阵颤栗。
以至于两人不得不低下了头,不至于让寒风吹打在脸上。
寒风一过,两人抬起头来,却意外发现了一大片雪白。
厚厚的积雪遍布政务大厅前的广场,天空大雪纷飞。
见到此种场景,两人都呆住了。
而反应最大还是杨若宇。
只见他飞快摘下了围得密不透风的围巾,挣脱杨玉的搀扶。
然后一脸狂喜,冲向了不远处的雪地,
好像刚才的寒冷和疼痛现在已经不算什么了。
立在雪地中央,他双手上举,抬头望向了天空,
一脸狂热地对着白云绵绵,雪花飞舞的天空大喊道:
“雪云,是你吗?是你回来看我了吗?”
“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
“你来看我了吗?”
眼里热泪随着越发动情深情的呐喊涌出。
他对着天空动情地喊着,
任由雪花飘在脸上、眼里、嘴中、鼻中、颈间以及身上融化。
每一片雪花的亲昵都让他无比地相信,那个绝美的人儿从天国回来看他了。
而一旁的杨玉见弟弟如此动情模样,她早已捂着嘴鼻泣不成声,哭成了泪人。
紧接着,杨若宇向着远处城市之外轮廓依稀可见的连绵群山,
再次动情地大喊了起来:
“雪云,你看到了吗?”
“这十年来你教给我的,我今天全用到了,都在为我保驾护航。”
“雪云,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我没事,才回来看我的?”
“雪云,你放心,我很好。”
“雪云你呢,那边冷吗,有没有下雪,天上有没有白云?”
“我想一定有吧,因为你就是雪,你就是云。”
“……”
无数句深情动情的话儿从这个城市传向了远边的天际,传入了连绵的群山。
除了一声声空旷悠远的回音在山间久久回荡,却没有得到一句回答。
群山深处的一处山梁上,一座白雪覆盖的新坟孤零零地待在那里。
白雪覆盖之下的土层中,
一副黑得发亮的棺木中正躺着一个绝致美丽却气息全无的人儿。
许雪云,我一生最爱的女人,
每每想起我为她盖棺时她躺在棺中安详美丽的模样,我便久久不能忘怀。
不能忘怀她的美丽,她的聪慧以及她的执着,
给我原本凄凉惨淡的一生带来的种种深彻灵魂的激荡。
我还记得,十年前,那是一个无比颓废的下午,
我第一次和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