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疑似深海的袭击

第十章 疑似深海的袭击 (第2/2页)

在场的舰娘无不起身，用热烈的掌声回应着提督的歉意。自己终于成功了呢，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挽回了少女们的心。抬起头，看着许多默默哭泣的舰娘，路西安觉得自己经受的那些痛苦和折磨都是值得的，此刻的掌声和喜悦的泪水就是最好的回礼。
　　
　　加油吧，自己，路西安在心中自我鼓励。
　　
　　海边
　　
　　在向舰娘道歉后的路西安吃完饭就被长门偷偷叫了出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长门，有什么事不能在食堂里说，非要到这。”路西安干笑着，他看着长门阴沉的脸色，有些不安。
　　
　　“提督，”长门开口了，“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吗？”
　　
　　“我的身体，怎么了，我觉得还蛮好的啊。”路西安有些疑惑。
　　
　　“才不好呢，”长门低声说，语气悲凉，“提督你还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的时间？那是什么意思。”忽然，路西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提督你还有一年可以活，”长门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泪水又一次地溢出。
　　
　　“骗人的吧。”路西安不愿相信。
　　
　　“是医疗舰娘中山号亲口告诉我的，除了我之外，其他舰娘还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提督你最有知情权，所以，”
　　
　　“所以告诉我是吧。”路西安说，“那原因是什么呢，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我就只剩下这么短的生命吧。”
　　
　　“因为，提督当时受了很严重的伤，那几乎是必死的，而医疗舰娘中山号的治愈是以透支生命力来达到治疗的效果，而提督当时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说到这长门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都怪我，要是我那时不那么自私，或许，不是或许，是一定能将提督安全带回来的，一定可以的。可是我自己却什么也没做，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深吸口气，长门接着说，“所以，因透支的生命力过多，提督的生命长度也被大幅度缩短。”
　　
　　“所以只剩下一年吗？”路西安苦涩地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吗，是立即死亡还是可以多活一年，任谁也会选择后者吧。”
　　
　　“不要像没事人一样好不好，”长门忽然地大吼了起来，她很讨厌当时不作为的自己，很讨厌不会怪罪自己的提督，似乎只有责备才能让自己好受些，才能让心中的愧疚感减弱几分。
　　
　　“你可是因为我而失去我青春的大好时光，要是我当时出海了，就不会有现在这样悲伤难过的事情发生。”长门痛哭流涕，“你知道吗，你现在才十九岁，我听初雪说当时你是以全学院第一的身份毕业成为提督，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但是现在的我多希望你没有改变，没有醒悟，这样你就不会出海了，也就不会，不会死掉了。”
　　
　　路西安没有说话，看着垂头哭泣的长门，他知道哭泣或许是唯一能让她好受一些的方式。当一个人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之后，会自责，会哭泣，因为错误无法挽回，这能用这些方式来宣泄着心中的愧疚。
　　
　　“长门，我知道，但是这些事情都发生了，谁也没办法重来，就算重来一次，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路西安双手摸着长门的两颊，让她抬起头来，用拇指擦拭着泪水。
　　
　　重来一次，即使知道会有这样严重的代价，自己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就像这个世界上的两种人一样，一种努力发光照亮自己，生命却因燃烧而消失，另一种不发光，沐浴在他人的生命之光下，还嘲笑他人为何这么拼命地发光。或许自己就是那种被嘲笑的人，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发出温暖世界的光芒。但自己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值得，世界上不值得的事多了，也不差我一个。
　　
　　“我并不觉得我是个不害怕死亡的人，我和其他人一样，也想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享受生活。可是，但看到狮那双祈求拯救的眼神后，我选择了以命相搏，因为自己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后果，自责和哭泣时没有用的。所以，”路西安用力地拍着长门的肩膀，鼓励地说，“长门你也要勇敢地承担自己的后果，好好地陪着我度过最后的时光，当然这件事是我们俩自己的秘密，不要告诉其他的人，好吗？答应我，长门。”
　　
　　提督，你原谅了我，可是我却无法原谅自己，当你消失的那一天，我也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孤独的。
　　
　　夕阳下，黑发的少女狠狠地点头，答应了提督的请求，露出了自来提督府的第一个微笑，甜美而自然。
　　
　　这样的笑容或许就是我这么拼命的理由吧，就像前世中二的自己一样，这个笑容就交给我来守护吧。路西安看着微笑的长门，心中默默地说。
　　
　　夜晚
　　
　　路西安没有睡觉，而是躺在漆黑一片的起居室中等待着深海的出现，他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深海偷偷潜入危险重重的提督府来袭杀自己。
　　
　　路西安捏着藏在被窝里的长刀，默默等待。
　　
　　忽然，像是发出了野兽的低吼声，一个呼吸沉重的身影狠狠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借着月色，路西安看到那双血红的双瞳和瀑直的黑色长发，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路西安难以置信，心中的无数种可能在此刻被一一推翻，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神情悲凉地大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但回应他的是猛烈的炮击和嗜血般的狂笑，路西安甚至连刀都来不及抽出，视网膜上就变得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接着就是熟悉的黑暗，随即失去了意识。
　　
　　像是得到满足似的，怪物在月色下发出了疯狂的狞笑，之后突然中断，过了一会，起居室中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和哀嚎，带着无尽的悔意和痛恨，响彻整个提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