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发威的格林炮
第二十一章 发威的格林炮 (第1/2页)乒乒乓乓的一阵排枪,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的。好凑热闹不管是任何朝代,都是国人一大通传,于是探出大半个身子、毫无防备的朝外张望的兵勇和夫役,在对面又准又狠的第一轮排枪中,死伤惨重。
“响马子,响马子,响马子劫道来了!”被一地的鲜血和血肉横飞的惨状吓坏了的夫役,扯开嗓门神经质的大声嚷嚷道,边嚷边往回狂奔。
“啪~啪~啪~啪~啪~”
趁着对面的清军被第一轮齐射打蒙了的时候,身材矮小的安南雇佣军指挥官举起手里的西洋指挥刀,呼喝着指挥着身旁的部下排成一列前进,抓紧时机又是一轮齐射。
正在北黎(今安南北部)抓住了正面战场上的黑旗军和清军尾巴的高卢鸡,对于这支靠着金灿灿的法郎拉起来的安南雇佣军还是比较上心的,毕竟是去对手假的后院捣乱吗。
作为普法战争中法军主力的夏塞波1866式步枪,在当时可谓是风骚的精良、先进货色。采用与现代步枪类似的闩式枪机,在枪机上装了一个橡胶密封圈,能有效地防止后膛漏气。比起同一时期的奇葩的德雷塞1865式击针枪(子弹底火居然奇葩的安装在发射药前面,磨损枪机不说,还特么的影响射程和精度),夏塞波1866的11毫米口径子弹口径更小、装药量也更大,标尺射程几乎是德雷塞1865的两倍,达到了1200米!
普法战争结束后,随着黄铜子弹的出现,早前采用亚麻/纸壳定装弹药的后膛单发步枪纷纷宣告过时。凭借着可靠的术安全式枪机和独树一帜的橡胶密封圈,夏塞波1866步枪经过简单改装后就可以使用新式的黄铜子弹。所以在德雷塞1865之类的同时期步枪在这一期间黯然退役的同时,夏塞波1866经过改装后依旧笑着继续活下去。
铜壳底火比起之前的亚麻/纸壳定装药来,在防潮性和安全性上高了不止一个层次,装填也方便了许多,对于提高射速很有帮助。对面那伙安南雇佣军装备的就是改良后可以使用铜壳弹药的版本,虽然同样是单发装填,但是由于铜壳子弹要比旧式的亚麻/纸壳要容易操作,因此在训练有素的射手手里,夏塞波1866的射速还是很可观的。
“滚!滚!都给老子滚到前面去!慌个球,都是打仗打老了的人了,咱们兄弟手里握着的也不是烧火棍!怕个球,咱们淮军一整个营头在,怎么着也要护着弹药和大家伙平平安安的!弟兄们,爬起来,把手里的枪握紧了,给我打!狠狠地大!给去了的兄弟报仇!”刺鼻的硝烟中,安南雇佣军的第二轮齐射打的最外围的大车车厢顶上乒乓作响,弹孔一个挨着一个。眼看着大营里的夫役跟丢了魂一样嚎叫着往回跑,自己的一帮老兄弟要么抱着步枪蹲在打车后面抬不起头来,要么已经中招到底,徐万生拔出佩刀飞起几脚踹开慌不择路往回跑的夫役,攥紧拳头,额上青筋直跳,嘶吼道。
“打啊,狠狠地打啊!干死这群狗日的,给去了的兄弟们报仇!”瞪着赤红的眼睛,徐万生没忍心朝着哆哆嗦嗦的夫役开劈,挥舞着手里的佩刀,嘶吼着打气道。
“砰~砰~砰、砰、砰。。。。。”
有了主心骨,这群在大营里当兵吃粮打仗打老了的老兵油子,猫着腰,从各自的隐蔽位置开始还击。毛瑟九粒快的射击声开始稀稀疏疏的零碎响起,几轮对射下来,**未燃烧完全留下的残渣和烟雾带着刺鼻、呛口的硝烟味跟着弹丸飞出枪膛。在无烟火药还没有被发明的时代,交战双方这样的几轮排枪对射打下来,战场上空除非有强风,不然早就是云雾升腾,灰白色的烟雾笼罩着整个战场,干扰着交战双方的视线,把整个战场变成了云蒸霞蔚的“仙境”。
“搭把手,拖下去,不管死的活的都拖下去!别占着地方,快还击!”看着如同受惊野兔一般抱着头哆嗦着狼奔豕突各自漫无目的朝后跑的夫役,胡柯身边的卫兵啐了一口,扔下毛瑟1871/1884,抄起上了趟的毛瑟二十响手枪,招呼着冲了上去。
广西地处热带,植被雨林茂盛,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就是官道,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再远的地方就是大山。为了以防万一,入夜前胡柯一如既往的安排下面的兵勇卸下装运粮草和辎重的大车,消防当年白头鹰在西部地区对付印第安人的马车阵,施展开来。里外三层,中间是装着易燃易爆的弹药和枪械的大车,还有被卸下来的骡马和兵丁、夫役。眼下,反应过来的兵勇在各自的棚目(班长)、哨长(连长)的呼喝下,除去一直守着弹药军械的一个哨(连)剩下的都盘起油光乌亮的大辫子,抄起家伙踩着车顶越过第二层防线,支援正在交火的第一线。
官道正面就这么大,两侧又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广西可不比口外的打草垫子宽敞。车队展开来,基本上就把整条管道给拦腰截断了,正面宽度就这么大,对方人手再多,如果没有火炮,要想从正面打过来几乎不可能!
反正深更半夜这个点了,这个时代寻常百姓没有夜生活这一说,天一擦黑就睡了。再加上安南境内大清国和法兰西正在交战,寻常的商旅也绝技不敢作死在这个时候连夜赶路,横在官道上也不不怕占地方。一下子把空间堵死了,反正两侧都是树林子,大股兵力侧翼迂回几乎不可能,趁着这个机会胡柯身边的卫兵翻身冲了出去,连拖带拽的准备把倒在正面交火线一侧的淮军官兵伤员和尸体都拉回来,好腾出地方。
“大人,这个不行了,估计是打中肺叶了,瞳孔都散了。”擦了擦满手的血迹,默默的身后帮着合上眼睛,粗通医术的卫兵检查过后指着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那位,漠然道。
“嗬、嗬、嗬。。。。”
胸口中了两抢,被11毫米大威力步枪弹打除了一个汤碗大的窟窿,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和暗红色的内脏历历在目。伤成这样,似乎是为了验证卫兵的话,地上那位喉咙嗬嗬的最后挣扎一下,吐出了一口血沫子,再也不动了。
“是个哨长(连长),开局不顺,娘的!”胡柯扫了一眼那人身上的官服,咬着后槽牙恨声道。
“打啊,都打啊!狠狠地打,给去了的兄弟报酬!办完了这趟差事,我请弟兄们去喝酒,去逛窑子!正儿八经的山西娘们,三寸金莲、鸽子乳,白白嫩嫩的最会伺候人!”眼看着跟着自己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兄弟不甘心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徐万生彻底的奔走了,赤着上身、挥舞着佩刀,到处叫嚷着骂娘、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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