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贼（六）

内衣贼（六） (第2/2页)

刚来樟木头租了个房子，摆了个摊子做葱油饼生意，后来挣了钱所以固定了在地王对面小木屋。回去过两次，一次是叔叔家要钱，另一次是她发现了我居然喜欢在她摊子买葱油饼给她吃，专门回去告诉了阿玲。
　　
　　我不知作何感想，感情我都是自找的，如果不天天跑去卖豆浆多付五毛，那么她可能早就找了男朋友，毕竟条件好的追她的可不少。都是那个该死的故事，不过这个也是阿玲讲的。
　　
　　“昨晚，我正在冲凉，但李小楠居然从窗户外面爬了进来，我死死的挡着洗手间的门大喊大叫，后来他可能是被吓跑了，我才打开门出来，没想到的是家里的内衣全部被抢走了，柜子翻得稀烂。我不敢出门，一直在家---“阿玉抱着阿丽眼里满是恐惧。我从后面的洗手间旁的窗户往下看，正好窗户下边有一块遮挡窗沿的水泥板，边上有一个大铁的下水管。而315跟616都挨着这根管子。
　　
　　“报警去！我打电话！“阿丽很气愤，因为这已经是入室抢劫并且意图强奸。
　　
　　“没有足够的证据，要是当场报警就好了，现在晚了，没有证人，而且没有了现场。“因为家里被阿玉收拾了，干干净净。
　　
　　“噢，我下去买点东西！“我突然看到了掉鼻血的一幕，阿玉白色的裤子居然透明的看到了黑黑的毛发。
　　
　　“买什么呀！“阿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然后顺着我的眼神看了下去，阿玉把头都埋进了阿丽的怀里。
　　
　　“赶紧滚！卑鄙下流的龌蹉东西，眼睛老往这些地方瞄。“阿丽很不满，吼叫着推我出门。
　　
　　此时外面的气温越来越高了，我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这一切，种种巧合真的是混乱。
　　
　　街道上一个大爷戴着草帽拿着扫把在扫着大街，汗流雨下，几个少年拖着拖鞋，光着上半身，衣服搭在肩膀上，手里拿着青啤喝喝笑笑，喝完了罐子就往地上一扔，即使一米开外就有个垃圾桶，然后一人一支烟走到网吧。
　　
　　起风了，风吹的零零散散的树叶打了两个转，然后一片一片的落了下来，一条大黄狗扯着他的裤腿，但大爷拿着扫把把狗赶跑了。
　　
　　大爷越扫越多，越多越扫，很多人看着他就像看着傻子一样，但我认识他，他本来是不用扫大街的，去年他儿子因为偷窃被抓了，伤了一个八岁的小孩，小孩成了残废，儿子被判了刑，媳妇带着一岁的女儿跟人走了，自那以后他就一个人，沉默了。
　　
　　记得我一次问他为什么无偿扫地，人家清洁工都在一边看着，他笑着说：我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我知道不是闷得慌，而是他想把心头的某些东西扫去，只是越扫越多。
　　
　　我在美宜佳超市里，在女店员诧异的目光中，挑了内衣，然后买了一袋冰棍，我请女店员吃了冰棍，然后她问“你怎么帮女人买内衣“，我叹着气“楼里有内衣贼”，然后她诅咒着那些下流的变态说着恭维的话，我是不在意别人看法的，虽然很多人看到我手提的内衣鄙视，但一个男人可以帮女人买几回，其实我也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内衣贼，只是别人偷的是挂在外头的，我偷的却是心里的，至少我看到那套发黄的内衣时，我没有了太多的自责。那个曾经打胎，被卖淫窝，然后接客，后来被我救出，最后回家嫁了个傻气的男人的女人，她的一生就这样了，好在最后的几十年她有个安定的寄托。
　　
　　我把内衣给了她们，然后我下楼了，我必须问问李小楠，问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几朵玫瑰钱值得这样吗？
　　
　　楼道里阴暗的，地面上一层又一层的污渍，墙面上有大头笔的咒骂标语，“偷我裤衩的不得好死”，从六楼到一楼都有，有新字迹，也有老字迹。我不知道这个内衣贼是不是刚搬来的李小楠还是这个内衣贼本来就有，或者是从来就没有断绝过。
　　
　　李小楠门上挂了一把大锁，出去了！我不知道一个那么爱干净的人为何会这般的肮脏，我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我不能去找阿丽她们，两个女人说好要午休的。我直接下了楼，我想到房东那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