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篇.允珊2

爱情篇.允珊2 (第1/2页)

二十
　　
　　我成天把自己关在狭小的面包房里，双手始终沾着厚厚的面粉，24小时日夜不停地在和着，做着，身体的疲惫能让我暂时忘却心灵的创伤。
　　
　　希成天把自己关在昏暗的练习室里，握紧鼓棒的双手分明已经红肿甚至出血，却一刻不停愤怒地在鼓上敲着打着，我知道他在狠狠地鞭打着我们自己，还有我们的爱情。
　　
　　我们没有再提起贞安和森——这2个已经远去好些日子的名字，连同记忆，只要不再想起，俨然我们能虚伪地活得长久些。
　　
　　桌子下的猫咪攀上了新主人——那个扎马尾的孩子，模仿着我的样子，将橙色围裙往还没发育完全的身上一系，歪歪扭扭地端着盘子周旋于越来越少的客人中间。
　　
　　她活像了从前的贞安。除了她的那两条被贞安所鄙视过的马尾，她的身影，她的年龄，她的活力，她的笑容，她的言语，简直就是贞安。
　　
　　我从她关切和带着几分畏惧的眼眸中看到苍白的自己。我知道孩子气的希绝对会暴力地打掉她递给他的食物，尽管那是她的心血与爱情。
　　
　　我们都没再言语。我们都害怕提起，那天清晨，那一片红，那一出触目惊心。
　　
　　爱情又再一次被我们主动抛弃，无论它当初有没结局可言。
　　
　　我做了贞安最爱的草莓布丁，只是她已经看不到闻不到吃不到。
　　
　　我做了森最爱的蓝莓点心，只是他再也看不到闻不到吃不到。
　　
　　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那样，猫咪依然在用爪子挠客人们的大腿，我依然在那个狭小的蛋糕房里做着各种糕点。
　　
　　应该说，我希望一切都没发生过，贞安仍旧在外面雀跃个不停，希仍旧跟在她后面小心翼翼个不停，森仍旧边喝口咖啡边看会报纸，然后把眼眯成一条线，在阳光下看着我。一切都是那么快乐和温馨，但却变得如此遥远。
　　
　　我知道毁了它的人是我，是我贪婪的心，是我不知满足的欲。
　　
　　所以，我决定惩罚自己，我不配再拥有任何人的爱情。我只配在适合我的狭小的蛋糕房里，揉捏着自己愧疚的心，度过我愧疚的后半生。
　　
　　我知道希会难受会很痛，但我相信那只是暂时的。也许，架子鼓能让他在渲泄完对我的爱与恨后，那个扎马尾的孩子能给他一口美味的冰激凌。
　　
　　我开始这么天真的幻想着，俨然它一定会实现般，强烈地祈祷着。
　　
　　希，我勇敢的希，不要停止你想追求幸福的脚步。只要停止朝我走来的脚步，调整好真正值得你去的方向，你会得到比我想要的更美的曙光，你会得到无限的希望。
　　
　　可是珊，我允诺过你，我只忠于你，我的后半辈子只能爱你！我把我的勇敢和希望都给了你，为什么你还要懦弱地逃避？你没看到我的泪都化成不知疲倦的蛮力，在鼓上一次又一次击打过后，我只能看到越发狼狈的自己！我知道我还没有更大的力量将你从这片发臭的沼泽拉起来！我会努力的！所以，请你不要逃避，请你不要离去！我只要你而已！我只能要你！只要有你，前方就算再黑暗再多风雨，我也下定了决心，要背着你闯过去！
　　
　　傻瓜，我的小傻瓜，你只不过是我第五个男人，在你前面，曾经有过四个男人，都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但他们都先后离开了我，他们都背叛了要一辈子守护我的那个允诺。所以，你何必执作，你只是个孩子而已，我不想也不能用我们腐朽的身心再拖累你！因为我爱你！
　　
　　傻瓜？你才是傻瓜！我不管你前面有几个男人曾允诺过你然后背叛你抛弃你，我只知道我是你第五个男人，我是你最后一个男人，我要实现我对你一辈子的允诺！所以，你绝对不可以逃避！因为，我也爱你！
　　
　　可怜的希，贞安和森的离去已经让我变得很可怜，难道你还要让我变得更狼狈吗？
　　
　　可怜的珊，贞安和森已经离去，连同与他们有关的爱情和人生，都已经悄然离去，为何你还要被捆绑在从前的灰暗中？难道你忘记了山顶的那抹曙光是那么耀眼美丽？难道你想我变得比你更狼狈？
　　
　　小傻瓜，我的希！我就是不想你再狼狈下去，才想逼迫自己忘了你！
　　
　　可是我的爱，我的珊！人世间最不能逼迫的东西，就是爱情而已！
　　
　　*游戏爱情*
　　
　　二十一
　　
　　当扎马尾的孩子突然欲言又止地出现在我家门口时，我知道又有人即将受伤。
　　
　　“那个…...希昨天说要和我交往……”尽管她的声音细小如蝇，仍旧听得我触目惊心。
　　
　　事后我去追问希，他却用蛮力将我重重甩到墙角，接而自顾自擦拭起架子鼓来。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它值得他付出那么多，所以他要多疼着它些。
　　
　　我说希，你要玩什么把戏？她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他说珊，你不是要我和她在一起吗？我现在就允诺你！
　　
　　我接着着急地挡住他的去路，说感情不能儿戏，它会伤人并且伤得无法预计后果。况且当初我要你允诺我的并不是这个东西。
　　
　　可就在我想拯救那个孩子和希最后的良心时，扎马尾的孩子却一把推开了我，仿佛我是罪大恶极之人。
　　
　　“就算只是你的替身，就算只是希空虚的候补，就算是被玩弄，我也愿意！”
　　
　　我看着她倔强的小嘴翘得如昔日贞安的一样高，我的心仿佛被闪电劈开半截，还没来得及疼，就丢失了尊严。
　　
　　我只是想保护你和希而已，我和你一样都是爱着希而已，我和希一样都希望你不是贞安而已，你怎么可以说你也愿意？
　　
　　拜托你别再假惺惺，拜托你别再说你爱希，拜托你别再说你要保护我或希，回你家去！回你的蛋糕房去！做你的自私鬼，做你的胆小鬼！假如你真的爱希，你不会不心疼他苦苦哀求你的眼神，你不会不在乎他因为爱你几乎发疯的心！你从头到尾根本只爱你自己而已！假如贞安对你真的很重要，你不会抢走希；假如森对你真的很重要，你不会害死他；假如希对你很重要，你不会不管他！现在你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根本是个从头到脚都虚伪至极的女人！！
　　
　　“啪”地一声，我从自己的泪花中，看到希红着眼给扎马尾的孩子甩了响亮的一巴。
　　
　　“不许你侮辱她！就算她不曾属于我，就算她不再属于我，就算她从来不在乎我，就算她从来不爱我，我也不许你侮辱她！”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失去全身力气蹲在地上痛哭。这些日子以来，我已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这样不顾体面当众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我已无法自己。
　　
　　我无暇去理会希频频朝我伸过来的手，更无暇去关心扎马尾的孩子心里会添上.多少伤疤。
　　
　　是的，我只在乎我自己，从头到尾我只能在乎我自己！我在我的人生中不断将自我放大到最大的限度，我容不得别人抢走它一丁点的位置，我总是以怕疼的借口骗着别人安慰自己，我是名副其实的害人精，我是多余的自私鬼！！
　　
　　所以贞安才会决定以死逼我内疚一辈子，所以森才会决定直到死也要我愧疚下去，所以希才会决定以游戏爱情来惩罚我不诚实的心！
　　
　　我知道他的游戏也只是另一种变相的逃避而已。可怜我的心却自私地希望他就这样下去，无论他会继续伤害多少个女人，下一个永远不要是我，因为我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痛苦！
　　
　　愿上帝原谅我这颗狠毒的心！愿上帝立即抽掉我所有的七情六欲！这样我将不再有内疚，不再有爱意，不再有不舍，不再有激情，我将心安理得冷漠地活着，仿佛与世界隔绝般面无表情地活着！只要不和我来往的人，都会变得快乐吧！只要不和我接触的人事物，都会变得更美好吧！
　　
　　我实在无法接受我的歹毒与丑陋，所以我此刻才会这样无助却丢人地卧地痛哭流涕，我曾多么奢望能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从苦海中拉出去，我现在却奢望它能先将我的神经统统拧断，这样我才不至于这样痛苦下去！
　　
　　“对不起……我错了……”
　　
　　扎马尾的孩子内疚地咬咬手指，担忧地看着我。
　　
　　“你没错，你说的对，我是自私鬼，我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整个人被希牢牢绑进他那像火炉似的怀中，半秒也无法挣脱。
　　
　　“你再罗嗦半句，我就把你从18层楼上丢下去！你再讲这样的废话，我就用鼓棒狠狠地打你的脑袋，直至把你打到清醒为止！”
　　
　　可是希，让我反复心疼的希，无论你如何敲打我的脑袋，它注定无法再清醒，因为我根本不打算让它再清醒。
　　
　　二十二
　　
　　这一夜我实在无法推开希，他霸道又任性地用手臂将我绑得紧紧的，就连一个翻身也引起他颇大的反应。
　　
　　不许你突然离开我，不许你突然面无表情，不许你突然嚎啕大哭，不许你突然不作声，不许你把别的女人丢给我，不许你走去别的男人身边，不许你光做蛋糕不理我，不许你突然不在乎我，不许你…….
　　
　　希，我只是去卫生间而已。
　　
　　那也不许一个人去！我怕你去了之后又想一个人逃跑，我怕……..
　　
　　接下来我再也听不见希的声音，因为他原本底气十足的声音迅速被洪水般的泪所吞噬，将我最后的防备一并吞噬。我看见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块陆地正**裸地在他面前摊开，我试图挣扎做回真实的自己。
　　
　　我说希，那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她。
　　
　　他说珊，你要是再不真实面对自己，我就继续伤害她。
　　
　　我说我不可以，我和你在一起，先前是伤害了贞安和森，现在是伤害了她。
　　
　　他说什么不可以，你不和我在一起，先前是伤害了贞安和森，现在是伤害了她和我。前者是3个人，后者是4个人，包括你自己的话，一共5个人。你不可以这样游戏和虐待你的爱情。
　　
　　我游戏和虐待我的爱情？
　　
　　恩，你在游戏和虐待你的爱情。
　　
　　为什么？
　　
　　你不诚实地面对它选择的方向，那是因为你不能接受你的心真实的判断。你害怕承担一切责任，于是你开始逃避，你一次又一次找来任何一切外来的人与事物将真心和眼睛隔开，仿佛只要不看不听不碰，真心和爱情俨然不曾存在，你就可以继续以游人的身份在一旁冷漠地旁观，就算因为你而受伤的人与事物相继倒下，你也觉得无关痛痒，你只是游人而已，观赏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但你却忽略了，你的悲伤和遗憾和你的真心和爱情一样，是真实存在着的，是掩饰不了的，是无法忽略的！你何必要用假相来骗自己？这样做不是虐待自己的爱情是什么？
　　
　　我再一次无语了。
　　
　　希说得对。我原本以为他只是孩子气地把扎马尾的孩子当做游戏爱情的牺牲品，没想到他和森才是我游戏爱情的牺牲品。也许更早些，贞安也是牺牲品；也许更晚些，那个扎马尾巴的孩子也是牺牲品。
　　
　　因为我的不负责任，因为我不诚实去面对我的心，因为我不够勇敢去改变命运，我让越来越多无辜的人与事物成为我游戏爱情的牺牲品，但结果却是重重地虐待了我自己！
　　
　　你懂了吗？你自己首先要诚实要勇敢，你要先把你的手伸给我，我才能有力气有机会把你从沼泽里拉出来！
　　
　　希这样温柔地说着的同时，我看到那束宝蓝色的光逐渐变成了星星之火，在我心里烧开了，几乎点燃我整个灵魂。
　　
　　希，假如我真的把懦弱的手伸向你，你真的能带领我摆脱那个丑陋的我，离开那段晦涩的过去吗？
　　
　　恩，假如你真的勇敢地把手交给我，我允诺你，我一定会将你从那个臭恶的沼泽里将你拉起来，然后带你奔向你最向往的曙光，就如当初我允诺要守护你一辈子一样，我一定会用尽我的全力！
　　
　　*结束爱情*
　　
　　二十三
　　
　　扎马尾的女孩第一次见到我时，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
　　
　　没想到现在换成我面对她时，遮不住一脸的忐忑不安。
　　
　　“说吧！我都准备好了！”
　　
　　“让我来说吧！其实…….”
　　
　　“你闭嘴！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
　　
　　扎马尾的女孩第一次见到希时，脸上堆满了害羞与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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