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晓之以理
第六章 晓之以理 (第2/2页)他也是一个聪明人,始皇帝陛下吞并六国,天下诸侯尽郡县,一天下、一制度,这是千古未有之事,而六国百姓的思想还没有调整过来,国别之分依旧根深蒂固。
而一些失去荣华富贵的六国旧贵族也蠢蠢欲动,意图通过煽动人心、制造战争来夺回自己的权力地位。
始皇帝陛下若不用劳役来羁绊住原来的六国百姓,等于是让他们养好了力气来让心怀不轨之徒有机可乘,到时揭竿为旗、斩木为兵,天下便又会重归战火。
扶苏见伏念没有反对自己的话,知道他已经被自己说动了,然后又开口道:
“然而民可以乐成,而不可与虑始。昔日西门豹治邺,见民皆苦于大河水患,即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当其时,民治渠少烦苦,不欲也。
及至渠成,邺地皆得水利,民人以给足富,人皆言西门豹之贤。
而今墨家叛逆亦如同邺地之民,鼠目寸光,不明陛下圣意,且肆意诋毁君父,勾结楚国项氏,鼓动百姓意图作乱,是要让天下芸芸众生陷入战火之中啊!”
“彼辈目无法纪,不尊君父,是为不忠不孝;沽名钓誉,妖言惑众,意图陷天下于战火,是为不仁不义。其罪难恕,其心可诛!”伏念闻言也是有些杀气腾腾地说道,和平日里的沉着儒雅大相径庭。
墨家的所作所为与他的理念背道相弛,在他看来皆是离经叛道,不可容忍,又听了公子扶苏的一席话,越觉得墨家都是一群意图惑乱天下的宵小之徒,恨不能持太阿为帝国尽诛此辈。
“不过,天下百姓确实需要休养生息,对此我已多次上书劝谏,在此事上已经有些触怒了陛下,据闻有人向陛下进言欲放逐我于北疆。”扶苏又话头一转,轻叹一声对伏念说道。
“公子果然宅心仁厚、爱民如子。然公子既知陛下苦心,又何必触怒天颜。”伏念听闻,不由得对扶苏担心起来。
在他看来,扶苏贤明而爱民,聪慧过人而又礼贤下士,日后必可成为一代明君,万一有所损伤,便是整个天下的不幸。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扶苏却是对伏念正色道,然后又开口说道:“我早有为帝国镇守北疆之意,如今帝国北方有狼族虎视眈眈,内部又有人意图作乱。若是能解决北疆狼族之患,修筑长城便可徐徐图之,北方之民和征调的苦役便能有喘息之机。”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此句饱含儒家浩然之气,我辈正是应该如此啊!”伏念被扶苏这句话说得热血沸腾,越来越觉得公子扶苏符合自己心目中的君主形象。
伏念起身对扶苏郑重一礼,然后开口说道:“若公子不弃,伏念愿为公子尽绵薄之力。”
扶苏听闻伏念开口说愿意为自己效力,心下大喜,心里也感叹一声果然君子可欺之以方,自己对伏念晓之以大义,示之以仁德,不用自己主动招揽,他便主动归心了。
不过,扶苏并不准备拐走伏念,有张良在儒家,小圣贤庄要是没伏念坐镇,迟早会被张良发展成为造反窝点,到时候儒家也就和墨家一样成了帝国叛逆。
想起张良,扶苏也不得不感叹一声,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现在扶苏看在刚刚归心的伏念的面子上,也不好对张良下手,而且张良佩名剑凌虚,武艺不俗,又和墨家、流沙关系密切,等闲之下难以捉拿,这种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扶苏当然不会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