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夜
第三十六夜 (第2/2页)王子进听了这箫声,一下就站了起来,却见碧波如镜,水面上没有半个人影。那箫声却兀自飘荡着:“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样的曲子只有一个人敢吹!
他听了欣喜若狂,回首对绯绡道:“青绫,青绫他是不是并没有死?”
绯绡依旧歪着身子,抬了一下眼皮:“你莫非不知道狐狸是最会诈死的?”
“哇哇哇!”王子进听了叫道,“你骗我流了那么多的眼泪,伤了好几日的心!”
“子进,我那日什么也没有说啊,你就抱着门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了起来,这又能怪谁呢?”
王子进听了一愣,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他蒙在鼓里。
“喝酒吧!”绯绡伸出长指弹了弹酒杯,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王子进气鼓鼓地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哎呀,这湖光山色,还有人给我们吹箫,你慢一点喝行不行啊?”绯绡在一旁调笑。
王子进听了,耷拉着脑袋,又觉得他说得没有错,慢慢地品起酒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又开始嬉笑,几日积攒下来的郁气不觉烟消云散,王子进心中豁然开朗。
只见阳光渐渐隐没,长日将近,王子进不觉暗自希望这落日永远不要沉入那连绵的群山中。
一片飞花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且看欲尽花经眼,莫厌伤多酒入唇。
杭州城里飘起一阵蒙蒙的细雨,那雨初时还像烟尘,细细的迷人眼睛,后来却越下越大,浇得地上的路人都开始小跑起来。就连摆小摊的也急忙收起摊子,卖蓑衣的老汉则是赶紧从家里担了蓑衣出来,站在人多的路边,想借这场好雨做笔买卖。
此时,就在这大雨纷飞中,有一个穿着蓑衣的人,正在疾步赶路。他脚步轻快,披着蓑衣,拿着一把伞,似乎要去接什么人。嘴里还念念叨叨地说着什么,不过他的话出了口,就被这雨水打散,听不清楚。可是仔细听的话,还是能隐约地听到:“小姐,请等一下!”这样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