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草堂神医
第五章 草堂神医 (第1/2页)市井繁华,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一派太平盛世景象。花含之混迹在人群之中,漫无边际,看着街边那些小吃饭食,热气腾腾,香色俱全,她肚子里咕咕直叫,但兜里一个铜板都没有,只能强忍着饥饿,生怕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她看见前面有一处篱笆围成的院落,门口摆放了许多花草,像草药一般,甚为鲜艳,心想这寒冬腊月之际,不知道主人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仙草灵芝。她再也走不动了,索性躲在花草丛里,将自己缩成一团。
她想起昔日衣食无忧,此刻成为丧家之犬,心里想放声大哭,可是看看不时巡逻过来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军士,她只能低头躲避。。
忽然,她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道:“平爷爷,我昨日抓了三天火赤炼,你看有没有用?”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蹦蹦跳跳朝院落里走去,他个子很高,穿一件宽大的虎皮缝制而成的袍子,脸色黝黑,步子很大,风风火火闯了进去。
院落里面一个苍老声音道:“小鱼儿,辛苦了,这里有十几个城东的时辰包子,你拿去吃吧。”
那少年高兴道:“谢谢平爷爷,你要的赤炼蝎还没有见着,不过等会我再去城西的破窑看看,兴许能抓一只。”平爷爷嗯了一声,显然在忙着别的事情,很快,那个叫小鱼儿的少年又蹦蹦跳跳从院落之内大步而出。
花含之心想这少年干嘛去抓那些火赤炼赤炼蝎之类,一旦被咬,可是有性命之虞,她抬头去看,那少年正好看了过来,一双黑亮明澈的眼睛让花含之心里扑通一声,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
少年缓步走了过来,依然是那清脆的声音道:“小兄弟,你饿了吧?”花含之睁开眼,见他站在花草之旁,虎皮袍子已经破旧,但却整整齐齐,两只手里冒出丝丝热气,是七八只垂涎欲滴的时辰包子。
花含之嘴角蠕动一下,使劲咽下一口口水,心里很想,却摇了摇头,将眼睛侧向一边,免得看见那东西,自己更加难受。那少年笑道:“你饿成这样,还嘴硬。”随手将所有包子都放在她手里,又关切地看了她一眼,快速离去。
花含之心里感激,拿起包子几口吃完,又吃了好几个,肚子里才稍微好些,剩下一个自己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吃了。
暮色渐渐降临,街上的喧嚣渐渐停息,所有人都各自回家,眼看一轮新月升起,寒风袭来,雪粒乱飞,花含之心里一阵伤心,一阵哀怨,耳听四周一片沉寂,她心里却慕名奇妙地盼着那少年再过来。
花含之躲在一丛修竹之后,从缝隙朝院落看见去,只见院落甚大,种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花朵,有的如同怪兽,有的如同毒虫,还有的像是一张笑脸,幽香淡淡,斑斓多姿,不知其名,夕阳已落到西山之后,金光反照,射在一大片奇花之上,辉煌灿烂,甚是华美。
只见一名老者身材佝偻,满脸皱纹,月光之下,逐一仔细打理那些奇花,脸上带着淡黄色的余晖,很是动人。
过了一会,那老者来到院落中间,那里整整齐齐摆着五只大坛子,上面都盖有石板盖子,显然害怕什么里面东西跑了出来。
暮色渐渐苍凉,突然间东北角上隐隐响起了马蹄声。马蹄铁钉砸在青石板街道之上,铮铮发响,蹄声渐近,竟然是大队人马,大约有四五十骑,蹄声奔腾,乘者纵马疾驰。
街道两侧有人探出头来,一看阵势,缩一下舌头,低声道:“多半是南山马贼到了。”有的说道:“老哥,哪是什么马贼,这是黑龙门哥哥们来了。这些哥哥来此是看得起你,你就自己求佛拜观音,免得被马蹄踩死。”随即噼里啪啦大家急急忙忙都关上了窗户,一时间,街道之上空无一人。
街口一名游手好闲的伙计喝得有点高了,见那渐渐逼近的马队,伸直舌头,摇摇晃晃道:“啊哟,我的妈啊,今日儿可是奇哉怪哉,怎么来了这么多那些老哥们呀,难道咱们这里有隐藏的大侠不成?”
另外一名同样的老地痞满嘴酒气,断断续续喝道:“你奶奶的,,,说话也不图个利市,什么老哥小哥的,大侠小霞的?这……儿可邪门……”
他说到一半,眼里看见了那飞驰而过的马队,吓得半截话藏进肚子里去了。
只见五匹直飞过来,马上乘者一色黑衣,下角绣着一只斑斓猛虎,个个头戴范阳斗笠,背上插着宽阔的长刀,如同五只蛟龙往西飞去。那呼呼风声以及长刀发出的寒光,令人心惊肉跳。
那个年轻的酒客嘿的一声笑,伸手要去拦住那马匹,嘴里不干不净道:”快看,快看,飞马,飞龙,都飞上天了滋……”这人平日里流里流气,没大没小,酒醉之后更是大胆不羁,岂知一句话没完,马上一名大汉马鞭挥出,勾着年轻伙计的脖子,顺手一带,砰的一声,将他重重摔在街上,口鼻流血,呜呼哀哉。
老地痞本来准备昏天黑地骂大街,但看来人如此凶横,那里还敢动弹?双脚便如钉牢在地上一般。
离此不远处,就是花含之藏身的竹篱笆院落,门外处有家草药店,门外花花绿绿都是草药,香臭不等,那个花白头发的老者弯着腰,将那奇怪花朵摘了下来,对竹篱笆外面惊心动魄的惨事竟如视而不见。
各人凝气屏息之中,五匹马突然原地不动,马蹄如同钉在地上一般,五名乘客个个肃然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人似的。
清凉月光之下,耳听得外面蹄声答答,车声辚辚,有一辆马车向这里驰来。花含之躲在奇花之后,悄悄看去,只见马车驰得甚快,转眼间来到竹篱笆,顿然而止。车座上跃下一个淡黄面皮的青年汉子,从车中抱出一黑衣男子,大声问道:“平老儿在家么……”一句话没说出口,身子晃了几下,连着手中的黑衣男子,一齐摔倒在地。说也凑巧,拉车的两匹健马也乏得脱了力,口吐白沫,同时跪倒。
花含之正在惊奇,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五辆马车,分别扶下来五个伤者。待得那六人被扶到跟前,才看清楚个个脸如白纸,竟无半点血色,身上却没有伤痕血迹,看来都是受了奇毒。花含之心想:“他们都是被什么对手所伤?”
竹篱笆内一片沉寂,只有风儿轻轻吹过。花含之奇怪,里面的老者竟然对外面之人生死不闻不问,兀自干着自己手里的营生。
一名马上黑衣汉子忍不住了,大声道:“平老儿,你耳朵瞎了还是咋的?你信不信我们黑龙门拆了你的屋子,让你……”话音未落,五名骑马乘客中当先的一人马鞭一晃,那个说话之人登时闭嘴,此人从马上飞身而下,朝竹篱笆里面一拱手,客气道:“这几个受伤之人皆是黑水城黑龙门的兄弟,为晋南一伙恶贼毒针所伤,还望平大夫出手相救。”
这时,只听竹篱笆内一个苍老的嗓子道:“篱笆门从来就没有上锁,你们自己进来吧。”
黑衣人道:“谢谢平大夫。”朝地下诸人努努嘴,地下诸人两人扶着一个,将六名伤者都一一扶进院子里。
众人一进院子,顿时鼻子里一阵浓郁香气,让他们奇怪的是,时值寒冬,院子里竟然百花盛开,姹紫嫣红,林林总总,而且都是在场诸人从未见过的奇花坏草。让人恍如进入仙境一般。
这时,从花丛之中转出一名老者,只见他大约六十多岁,花白头发,脸庞红润,没有一根胡须,真真称得上是鹤发童颜。他手里拿着一大把花草,步履轻快,看见眼前躺倒的一大堆黑衣人,他脸色凝重,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带头黑衣汉子三十多岁,乃是黑龙门三当家,他对老者抱拳道:“平大夫,在下黑龙门木长青,手下几名兄弟不幸中毒,性命堪忧,还请大夫金针施救。”
那大夫也不言语,弯腰低头看着地上几名黑衣人,转身就走,木长青急道:“平大夫,你难道见死不救吗?”
平大夫迟疑一下道:“这六人所中之毒极为奇特,老汉我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望海涵。”
木长青闻听平爷爷如此一说,叹了口气道:“以前没有听说晋南白虎门有如此厉害的使毒高手,这次难道他们背后有高人帮忙不成?”平爷爷听到背后有高人帮忙这几句话,浑身一震,弯腰似乎更厉害了,一张脸几乎要埋到双腿之间去。
木长青道:“你们这次到晋南去抢夺血灵蛇,不但血灵蛇没有到手,还给别人用毒整治成这样?还有,你们离开远赴晋南,却在家门口被人算计。”
先前鲁莽汉子道:“三当家,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木长青道:“你们还不知道啊?昨晚,花漫天全家被杀,玄机图下落不明,如果我没有猜错,此事也是晋南白虎门所为。”
另外一个黑衣汉子道:“秉三当家的,昨晚行凶之人皆白衣白帽,与白虎门服饰一模一样。”
木长青怒道:“白虎门已经是肆无忌惮,眼睛里哪里还有我们?这次血灵蛇抢夺未果,又在自己地盘上丢失玄机图,我们都没有脸在这里混下去了。”
木长青十分生气,飞起一脚,将旁边的一株花树活活踢断。木三当家发火,一干黑衣人鸦雀无声,谁也不敢窃窃私语。平爷爷独自在花丛中整理花枝,似乎对诸人所说之话置若罔闻。
木长青沉吟一下,道:“昨晚我们派出的几名探子怎么样了?”
一名黑衣男子道:“三当家,几路探子都已经回报,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线索,只是一名一直监视白虎门在黑水城一举一动的一名弟子昨晚出去,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消息,只怕已经遭了敌人毒手。现在,我们折损不少高手,若明日白虎门大举进攻,咱们只能暂时撤退,避避白虎门锋芒,日后再徐图东山再起。”
木长青道:“为了避免不必要伤亡,咱们只能让出这里,不过,听说菊花使者就要来黑水城,也许菊花使者可以解开黑龙门、白虎门多年恩恩怨怨。”所有人想起白虎门的凶残狠毒都禁不住微微发抖。
平爷爷忽然从花丛之后闪身出来道:“并不是老夫看着你们受苦袖手旁观,而是这些人所受之毒救治起来,实在是太过复杂,既然你们面临敌人来袭,老夫就试试最近发现的一种解药,也许可以减低中毒之人的痛苦。”
木长青大喜道:“若平大夫能救活这六人,我们黑龙门又何惧白虎门犯境?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平爷爷对木长青之言似乎无知无欲,抓起第一个受伤之人右手,沉思片刻,站起身来,走到花园中间的一个坛子跟前,揭开沉重的青石盖子,伸进右手,在里面摸索什么,过了一会,从里面抓出一物,在月光下蠢蠢欲动,却是一条一尺余长的蜈蚣。只见那蜈蚣浑身乌黑,长长的触角在空中乱抓,却不去碰老者的手,一干黑衣人霎时间目瞪口呆,动也不敢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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