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童年

第五十章 童年 (第2/2页)

柳青瓷眼泪像卸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你以为我想吗，我反抗过，我质问过父亲。他反问我，你以为我想我的儿子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吗。他告诉我这是命运，从我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走进这个江湖，不为别的，只因为我身上留着叶氏一脉的血。他告诉我我不杀别人自己就得死，10岁那年父亲为了救我，一人一剑杀进杀出曾经隶属于龙帮的某地下基地，挨了一枪三刀，浑身是血，而我身上毫发无损。那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拖累父亲。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又遇到过三次暗杀和一次绑架，我还活着，自然证明那些人都死了，没错，是我杀的。你没有经历过一个人在丛林里同野兽搏斗过那种最原始的茹毛饮血的生活，还要提防着全副武装的车臣恐怖分子，你不知道在中东战场上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在自己身边倒下却又无能为力时的那种无奈，你想象不到在血色炼狱里为了争夺一块肉人们像畜生一样相互撕咬的场面。所以很多时候当我坐在教室里发呆时想的并不是梦想和未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过奢侈了，十年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后要做的事要走的路可能父亲已经为我策划好了，我能做的就是感慨一句活着真好，现在这种宁静的日子，真好。”
　　
　　“浮屠，别说了。对不起。”柳青瓷哭着打断叶浮屠的回忆，心疼的捧着这个少年的脸颊。
　　
　　“丫头，没事。”叶浮屠苦笑，眼神里有一种黯然神伤的落寞，自己跟这个纯洁的不染世俗的丫头，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肮脏，自己配不上你，但是我不想放手，青瓷，请原谅我的自私。”
　　
　　“浮屠，别再说了，对不起，对不起。”
　　
　　“青瓷，唤作是任何一个我看上的女人，都别想轻易离开我，但是我允许你是个例外。”叶浮屠眼神温暖。
　　
　　“对不起，浮屠，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好吗。无论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你都是我爱的那个脸上挂着坏笑喜欢讲黄色笑话逗我开心的眼神温暖的少年。”
　　
　　……
　　
　　那晚古城南京天气晴朗，有微风拂过古老城墙。氤氲着千年粉脂味和烟花气的秦淮河畔，月色渐淡，行人渐稀。叶浮屠紧握柳青瓷的纤细手掌，两个人安静说话到天亮。他们谈了各自的过去，谈了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和曾经憧憬过的遥不可及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