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八

正文 十八 (第2/2页)

——手机，打个电话。
　　
　　欧阳去兜里摸电话，摸了个空，一愣，又去车上翻找，也没有，摊了摊手
　　
　　——丢了！
　　
　　孙朵摆摆手，算了算了，起身坐上了车，着了烟。
　　
　　听着欧阳拉开后备箱，翻找着什么，接着在车尾蹲了下来。
　　
　　——你干什么？
　　
　　——改号？
　　
　　——改什么号？
　　
　　——这车现在不安全，开着它，跑不远。
　　
　　——那就走。
　　
　　——靠步量，没头，市里的出租多，不下两千太，全长一个模样，换了号码，暂时安全。
　　
　　欧阳娴熟的将号码中的C，贴了0的号贴，又将1改作7，开了车门，上车，发动，反向市里开去。
　　
　　——出城！回去找死吗？
　　
　　——你不懂，这叫灯下黑，出城的道路现在一定封了，出城还不是自投罗网。
　　
　　——进城，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进城，找机会买两张汽车票，过两天风声不紧，坐车混出城。
　　
　　孙朵想赞许两句，可现在，没心情。
　　
　　欧阳停了车，孙朵压了顶欧阳的鸭舌帽，戴了墨镜，寻了个不起眼的超市，去买东西打牙祭。
　　
　　路边，两个人，男人。他们坐顺风车到了本市，没到市区，司机说，只能送到这了，所以两个人结账下车，想打车，但没车，于是沿着公路往前走，边走边打车，走出约莫五公里，仍是没打到车。
　　
　　腿脚酸胀，于是原地歇了，巧不巧，这个当儿，远远瞧见一辆出租车，刚然失落车上有人，车停了，副驾驶的人下了车，现下，车，是空车。
　　
　　于是，两个人凑到跟前。
　　
　　——师傅，走吗？
　　
　　——不走，等人......
　　
　　——师傅，捎一段吧，我们就两个人，你看，这地界不好打车，随便捎一端，到了能打车的地界儿，我们就下车，钱照给。
　　
　　说着，递过一张红票。
　　
　　欧阳迟疑了一下，现下跑路，哪都需要钱，于是活动了心思，便假作不情愿的接过。
　　
　　——这不是钱的事，上车吧。
　　
　　孙朵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发现车的后排多了两个人，两个男人，看起来风尘仆仆，一眼便知是经历了旅途。两个人中间，夹了一只黑色的箱子，他询问的看向欧阳。
　　
　　——搭车的，行个方便。
　　
　　孙朵没说话，欧阳挂挡加油，开出五公里，前方，交警指挥所有的车辆都靠右停了。
　　
　　欧阳和孙朵对视，心下一凉，完了！
　　
　　想掉头，迟了，于是硬着头皮往前开，孙朵轻咳一声，把墨镜随手扔在了扶手箱，欧阳缓缓开着车，假意拉了遮阳板，继而信手抓起墨镜戴了。
　　
　　前面顶的是辆江淮卡车，司机递过驾照、行驶本，交警仔细查验过后，一挥手，走！
　　
　　孙朵四下看着退路，往前看，是警车，灯，闪呀，闪呀，好像打着三二一似的节拍，给自己和欧阳的生命进行着最后的倒数。
　　
　　交警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公路上，咔咔的朝出租车走来，欧阳咽了口口水，偷偷挂了档，正要点油门。
　　
　　啪的一响，车内四人同时一个激灵，交警夹在胸前的执法记录仪没扣牢，掉了，交警俯身捡起，欧阳想二挡直接起步，所以偷偷换了二挡。
　　
　　孙朵看了看交警，又看了看欧阳，似无意似的搭住欧阳的手，挂上了倒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