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5)
第六章(5) (第2/2页)画面在银幕上忽隐忽现地闪动着,安内莉泽继续解释:“这是柏林奥运会的第二天。您可以再次看到希特勒。他在祝贺我们德国的第一枚金牌获得者,铅球运动员汉斯·沃克尔。现在是希特勒在祝贺三名芬兰运动员,他们一举夺得了万米赛跑的所有奖牌。现在他在祝贺我们的女子标枪金牌和银牌获得者。这是个多么彬彬有礼的希特勒呀!”安内莉泽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加重语气说:“然而,第二天来祝贺各位获胜者的元首并不是希特勒!这是他的替身干的。这是谬勒!”
“您是怎么分辨的?”托娃问。
“我用不着分辨。我知道。如果真要点出不同之处,那就请仔细瞅瞅真希特勒和假希特勒的耳朵吧,形状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放映室的电灯亮了,安内莉泽还在解释:“虽然希特勒对于举行奥林匹克运动会感到很自豪,但他对于任何一项实际的运动项目均无兴趣。有更多别的问题占据着他的大脑。所以参加了开幕式之后,他便命令谬勒代替他继续出场。谬勒的表演十全十美,在场的人谁也不可能发现什么异样。”
“真是难以置信。”托娃说。
“这是真的。我还可以告诉您一件事,更难使人相信。一个名叫卡森·汤普森的美国运动员最近写了一篇回忆录,说,爱娃曾在奥林匹克村会见过美国棒球运动员。”
“我知道希特勒总不会叫爱娃公开露面。”
“通常他都是这样做的。但爱娃崇拜美国的一切。光大战期间她就把《飘》看了六遍。同时她也喜欢自己有所了解的美国运动项目,特别是棒球,想做进一步探讨。她安排会见在柏林的美国运动员,让他们举行一场表演赛。但在最后一分钟,希特勒不允许她出门。由于什么都安排好了,希特勒便派另一个替身——汉纳·沃尔德代她前往。汉纳是个迷人的年轻末流演员,模样和爱娃一样。”
“知道汉纳的境遇吗?”
“我要知道就好了。”安内莉泽说,“三十年代之后就再也查不到她的下落。她销声匿迹,无影无踪了。”
“谬勒呢?他最后是在什么地方了却一生的?”
安内莉泽做了个无奈的动作,说:“我承认,这个问题我们只能留下另一个空白。我知道希特勒直到一九四二年还在用他。之后,希特勒异常繁忙,没有时间再见莱尼和我了。”
“世上还有没有人知道谬勒是否还活着?”
“唉,他有家。”安内莉泽缓慢地说,“我知道,他至少有个儿子。几年前,我不知在什么地方读到了一篇特写,介绍德国著名演员的子女。出人意料地,那里面简要地提到了谬勒。还引用了他儿子的一段话,他儿子叫约瑟夫·谬勒,是汉莎航空公司的一名空中交通员。约瑟夫在那段话里表示,希望能见到他父亲处于黄金时期的形象,所以我寄给了他一部您刚刚看到的原片的复制品。约瑟夫接到影片惊喜若狂,给我写来一封感谢信。我很乐意与他取得联系,让他向布里斯托旅馆打电话找您。”
“真不知道怎样感谢您才好。”托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