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苑春深
宫苑春深 (第1/2页)陈美人的死,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大海,荡起几圈小小的涟漪后很快归于平静。或许这也是她唯一解脱的方式,一颗年轻的心,怎经得住每日冷壁孤灯的煎熬!能这样了无牵挂的离开,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我坐在椅子里,安静的看着一本兵书。清念忽然跑进来:“姑姑,姑姑”。她已经这样叫我很多次了,既然元景和沈凌烟都曾听到过,我也无须再瞒着别人。扔下书,笑着揽过她:“又怎么了啊,这么大惊小怪的?”
“姑姑,太妃娘娘生病了,好多人呢!”
我愣了下,对清念道:“你在这屋子里呆着,有事的话就去找翠荷。”交代完清念,我匆匆赶到宁寿宫正殿,只见几个婕妤、美人列坐在椅子上,各式各样的补品堆在面前的方桌上。
原来纯裕太妃前段日子夜间偶感风寒,这本不是什么大病,如意也只是请了太医来诊脉,又按方子煎了药来。哪晓得连续吃了几副之后,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重了,连下床都困难了。
纯裕太妃正闭目躺在寝宫的床上,沈凌烟端着一碗乌鸡人参汤,半跪在床前的脚踏上,一小勺一小勺的将汤汁喂进她嘴里。德妃在一旁,不时得用帕子擦擦从她嘴角流出来的汤水。顺恪太妃也一脸担忧的看着纯裕太妃苍白的脸色,没人注意到我。
不一会儿,如意带着太医院院使秦士俊匆匆而来。沈凌烟忙放下帐子,秦士俊刚要俯身见礼,沈凌烟道:“秦太医不必拘泥这些虚礼,快些给太妃娘娘诊脉吧”。
秦太医接过搭在太妃娘娘手腕上的,沉思片刻,方笑道:“太妃娘娘感染风寒,这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头里开的方子,药性太烈,太妃娘娘上了年纪,自然承受不住,待微臣再开副药性柔和的房子,再静静休养便可,各位娘娘大可放心。”
如意和秦太医去抓药,沈凌烟撩起床帐,彼时纯裕太妃已醒过来。沈凌烟支起软垫,让她靠坐在床上:“太妃娘娘可好些了?”。纯裕太妃慈爱的看着她,又四下扫视一眼,笑着点点头:“哀家这一病,生受你们了”。
沈凌烟将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太妃娘娘要是这样说,就折杀嫔妾了,嫔妾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罢了。”
话音一落,外面一阵请安行礼的动静。我们向外一看,原来是淑妃。她如今已退去了一身来京时的长裙马靴,而换上了深蓝色闪光缎祥云纹碎花罩衣,头上挽着出云髻,带着一个贴身款款而来。
她行着不大标准的请安礼,汉语倒讲得十分清楚。“才听宫人们说太妃娘娘身体染恙,嫔妾赶来看看。太妃娘娘现感觉如何?”
“太医已经去抓药了,年纪大了,病也就多了,倒劳你记挂着”,纯裕太妃仍然温柔的笑着,眼神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疏离,不似对沈凌烟那般的亲切。
淑妃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只木匣子:“这是宣藏特有的天山雪莲,父亲离京前留下的,可以滋补身体,嫔妾的一点心意,还望太妃娘娘笑纳。”
纯裕太妃推脱一番,便叫如意收了,我也随着如意出了寝殿。此时那些个婕妤、美人已经走了,两个小宫女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我看着如意,笑道:“这一来一回,累坏姐姐了。”
如意掏出帕子,擦着面上细微的汗珠,低声笑道:“也都怪先前那个庸医,胡乱用药伤了太妃娘娘的身体。想来我也是个急性子,当初给太妃娘娘请太医时,只有一个新来的太医在翻医书,他推说自己医术不精,是我非把人家给拉来的,现在可好,倒害了太妃娘娘。”
“还好现在没事了,要不然那个太医也脱不了干系•••”我刚要说什么,寝殿里沈凌烟的声音飘入耳朵:“最近天色阴沉,皇上每到这时经常双腿作痛,妹妹不用急着宣太医,只用热毛巾给皇上敷一敷便好。另外皇上素来口味清淡,日常所用点心膳食都以清淡少油少糖为主。皇上最喜欢的茶是洞庭碧螺春,用清晨采集的荷露来冲泡最好,若是没有,就用日常的玉泉水也好。只是若是晚上喝,就不要沏得太浓。皇上不喜欢熏香的味道,平时除了日常用的龙涎香,就用采集来的新鲜花朵熏屋子•••”
我静静的听着沈凌烟把元景的日常喜好一一诉说,淑妃含笑道谢。似乎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利刃凌迟般得划来划去,痛的不能自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