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缭乱

君心缭乱 (第1/2页)

石泉在门外敲门：“姑娘醒了吗？”我换了个姿势坐着，僵坐了一日的身子像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堆方砖，一经碰撞便轰然倒塌。我强撑着桌子，坐直了身体：“进来。”石泉提着食篮走进来，看着桌上一动未动的、冷却了的饭菜，不禁一怔。
　　
　　我笑笑：“把这些撤走，换上新的吧。”石泉轻叹一声：“姑娘何必如此？”
　　
　　“石总管若无事，就先出去吧”。
　　
　　石泉放下饭菜，端着昨晚送来的出去了。我拿起筷子，扒拉一下碗中的饭粒，起身将一半的饭菜倒进身后的痰盂里。心里堵得慌，实在吃不下什么，又不想为难石泉，所以我只得如此。
　　
　　元景认出我的那晚，就让人连夜送我回来了，没有送我回宁寿宫，而是把我送到了他的龙翔殿。其实哪里都一样，天下是他的，皇宫的任一角落都是他的。
　　
　　我呢？我也是他的！
　　
　　只是我不知道我是他的什么，不知道我还可以是他的什么，更不知道他会把我变成他的什么！
　　
　　第三天，元景终于祭祀完毕，从太庙回来了。我正靠在元景的龙床上，清念掀开帘子一溜烟跑上床榻：“姑姑”。我连续三天只进食了些米粥，脸色不太好。清念也注意到了：“姑姑你怎么了？”
　　
　　我强笑笑：“没怎么，清念怎么一个人来的？父皇呢？”
　　
　　“父皇说等一会儿就来，他让我先来看看姑姑。”
　　
　　我抱着她坐到我的腿上，除去她身上的小披风放在一边：“那父皇这几天，有没有跟你说有关姑姑的事啊？”清念摇摇头：“父皇只告诉我姑姑在这里，让我来找姑姑。”
　　
　　傍晚，回了寝宫。他身着一身便服，急匆匆走到床边，看着我没有血色的脸，皱着眉头：“脸色怎么会这么差？服侍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我拉住他的衣摆：“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朕先吩咐御膳房给你做点吃的”，传完话，元景在床边坐下，将我的手握在手里：“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出宫！”
　　
　　元景眉头一紧：“为什么？你就能那么决然的舍下我们？”
　　
　　我苦笑：“就算是舍不下，又能怎样？”
　　
　　“那你想怎样？”
　　
　　“我想你立我为皇后，你做得到吗？”
　　
　　“能，但绝不是现在！”
　　
　　“那是多久？三年？五年？”元景刚想说什么，我抬手制止他：“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其实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你的父皇诛灭纳兰氏一族，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不能报仇，但也不能与仇人之子同床共枕！”
　　
　　元景沉默不语，我继续道：“其实这几日，我也想了很多，我自己的身份，我心里清楚得很。现在我还能全须全尾的躺在你的龙床上，你对我这个身为罪臣之后的发妻已经仁至义尽了。”
　　
　　元景蹙着眉，下意识捏了下我的手指：“你都在说些什么？”
　　
　　“有些事情，一旦发展下去，就再也回不到原点，我们就是这样，回不去的！清念有你这个父皇和太妃娘娘这样宠着疼着，我也可以放下心来。你若是对我还有一丝情意的话，就放我出宫，不要追究童家二老的罪责！”
　　
　　“回不到原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元景探过身子，单手托起我的脸：“好不容易你又回到我身边了，我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我若执意要走呢？”
　　
　　“朕定不会放手！”
　　
　　我弯起唇角，浅笑着看着他，元景似是被我挑衅的眼神惹怒，一把抓起我的肩膀，气势汹汹，力道却极尽温柔，凛冽的语气却生生出卖了他的情绪：“你若敢那样，朕会叫很多人给你陪葬的，有童家，还有你的那些姐妹，翠荷，还有尚衣局的宫女•••朕让她们都到地下去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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