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雍(1)
沈惟雍(1) (第2/2页)我将东西收进密封的冰鉴斗壶中,等着清念晚膳之后用来去腻。走到窗边,清念正坐在树下的秋千上,翠荷在后面推着她。那架秋千还是我让内务府新制的,桃心木的支架上,是一个扇形檀木板,雕刻着祥云图案和一些吉利话,下面缀着些成串的铃铛,微风一过,铃声悦耳动听。绳子外套着一层薄薄的松绿丝绢,与身后繁茂的桃树融为一体。
清念要求荡得高一点,翠荷怕摔到她,不敢用力。清念坐在慢悠悠的秋千上,水润的小嘴撅得老高。翠荷找不到两全的法子,只得讪讪的笑着。我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拿着一卷棋谱慢慢翻着打发时间。
再抬头时,翠荷已经不在了。元景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一袭藕荷色百福流云暗纹长袍,显得他的气质越发文隽尔雅,清逸脱俗,恍若谪仙。我放下棋谱,伏在窗台上看着他拉着绳子帮清念荡秋千,不知不觉就有些痴了。
从前看着他时,有时总会有一种错觉,似乎他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江南才子,一不留神,他就会重新回到画中,然后以单一的表情看着你,或是沉默,或是微笑。
深思飘渺时,谪仙已经慢慢走近。元景掀开五彩线络盘花帘走进来,笑道:“还是你这里好!”我忙起身,微微躬了身子:“皇上。”元景随意的在我日常歇息的矮榻上坐下,笑道:“免了,此处又没别人,何必拘泥于那些个繁文缛节?”
我直起身子,淡然道:“您是皇上,理当如此!”
元景微微一笑:“理当如此?那你每个月拿二百两银子的份例,也是‘理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