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似蒲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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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门口，元景似乎才想起来，回头吩咐道：“翠荷去送送萧太医”。翠荷答应了，我回头一看，萧染正玩味的盯着我，秋水双眸深似寒潭，嘴角上扬，似笑非笑。我忽然被他看得有些惊慌，忙回过头跟着元景走。
　　
　　走过静谧的庭院，天上一轮残月如钩，回廊里错落有致的放置着莳花局送来的白玉兰、虞美人、金盏菊，芬芳的气息在安静的月夜里格外分明。元景将手从我的腰上拿下来，却将我的手握住，慢慢走着，忽然轻声道：“这个时候垂丝海棠应该开了吧！”
　　
　　“嗯？”我一怔，偏头去看他。
　　
　　元景眉目温和宁静，似与这月色融为一体：“京师的气候，实在不适合垂丝海棠生长。朕记得在潜邸时，你曾说海棠花开得好看，朕便特地从南省移植来几株垂丝海棠，每到这个时节海棠花都开得特别好，粉嫩嫩的，宛如佳人照水！”
　　
　　我清浅一笑：“都登基五年了，潜邸的事，皇上还记得那么清楚！”
　　
　　“当然记得，朕还记得你那时候经常埋怨海棠无香！”
　　
　　“皇上记得，嫔妾到有些模糊了，想是嫔妾已经老了”，我捋了下鬓发，略带自嘲的笑道：“也是，清念都七岁了，嫔妾哪能不老呢？有的时候看着清念，嫔妾倒还时常回忆自己七岁的时候呢！”
　　
　　“别这样说！”元景停住脚步，抬起我的手，另一只手覆在上面，柔声道：“朕还大你几岁呢，你若老了，那朕岂不就成了个耄耋老人了？”
　　
　　我嗤的一笑：“那是不一样的，皇上岂不闻：女人如花？但凡是花，花期都是短的。等到花期一过，花儿就是再美，也没了生气，没了娇柔，最后就只能没入泥土了！”
　　
　　“哦？”元景玩味一笑，眉峰略耸了下：“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既然女人如花，那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