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不解意(2)
东风不解意(2) (第1/2页)“那是怎样?”我咬着牙问向她:“不是就像绿蝉说的那样吗?一个舞伎竟然春宵一度便封了正三品昭媛!皇上喜欢,便没有什么不对!只是既然有了新欢为什么还要来看本宫这个旧爱?”
“此事实在蹊跷,奴婢昨夜便已听石总管身旁的小路子说薛氏被送进龙翔殿,不过一刻钟的便被人抬了出来,守在外头的人恍惚听见皇上在里面发了好大的火,砸了好几个杯子——奴婢正想着该如何告诉娘娘——”
发火又如何?砸了杯子又如何?他是皇上啊,只要喜欢,便没有什么不对!我低头看着自己瓷白的的掌心被指甲剜出来的几道红印子,一抽一抽的疼痛。翠荷拿帕子将上面的花汁轻轻擦拭掉,我缓和了语气,徐徐道:“去把本宫前几日做的那对儿玉贯海棠花珠翠步摇拿到玉藻宫去给薛昭媛,就说是本宫送她的贺礼!”
尽管薛如馨的昭媛册封礼办得极其潦草,却丝毫不影响元景对她的宠爱。咸宁宫与延庆宫,分别位于乾阳宫东西两侧,是除了正宫坤羽宫之外距乾阳宫最近的宫殿。咸宁宫自姑姑后开始封宫,延庆宫便赏了如馨,或者现在应该叫她薛昭媛!
时已深秋,天气渐凉,晚风裹着落叶哗啦啦打到窗棂上,吵得人心里不安。外面的几棵草木,枝条在风中乱舞着,投到影壁上的影子显得十分诡异。还不到用炭的时节,我却命翠荷早早的去内务府要了几斤沉香木炭来,将火炉笼上。那暖融融的火炉,使屋子里凄清之气顿时减了不少。
我围着毛毯子歪在榻上看书,翠荷正坐在一旁做针线。我抬头看了眼外头黑漆漆的天色,不由叹道:“翠荷,你瞧瞧,这秋日来得越发早了,天也黑得这样快!”
翠荷一愣,随即温声道:“娘娘,已经是戌时一刻了!”
我仍旧怅然痴愣着,今日薛如馨册封昭媛,晚上合欢殿开夜宴,我托病不肯露面,躲在明仪殿里。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依稀记得从前还未册封昭仪时曾对元景说过‘无欲则刚’的话,现在想来,还真是讽刺!
我回忆起方才的那一声更鼓声,方才恍然回神,不由轻声呢喃:“时间过得竟这样快!”
翠荷深知我心,却也无法开解,只得柔声道:“是啊,时候不早了,娘娘若是累了,就早些睡下吧。”
“嗯,是该睡了”,我起身由翠荷服侍着换上寝衣,在外面庭院中‘沙沙’的更漏声中沉沉睡去,这一觉,被几个零散而杂乱无章的梦境分割得支离破碎!不知夜里何时,依稀听见外面的几声更鼓,只觉得枕头是冷的,锦被也是冷的,我蜷缩成一团,过了好久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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