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后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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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一惊，脱口问：“那皇上呢？”元景忌惮沈氏一门的权势已不是一日两日，并因此夺了沈素节的兵权，如今他怎敢如此？
　　
　　“皇上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说酒醉之人，一言一行皆不必放在心上，并赏了杯御酒给长平侯！谁知那长平侯竟借着酒劲半真半假打碎了皇上赏的青白玉螭纹竹筒杯，皇上虽没说什么，可沈大人仍是不肯放心，这不，宫宴一散就赶来替兄长赔罪了！”
　　
　　沈家倒难得有个明白人，只是想不到沈惟雍那样行事旷达不拘小节之人，竟也如此通达，将朝中局势看得如此透彻。或许正是对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权力更替看得极为透彻，所以厌倦，之后选择逃避！
　　
　　我看着殿里面灯烛辉煌，暗想着那个清高自许的盛年男子，是如何为了家族而在另一个男子面前卑躬屈膝，言辞卑下！原来也不是可以完全放开的，他不能不为家族的存亡而忧心不已！
　　
　　回身看了那晚灵芝醒酒汤，再等下去怕是要凉了，元景体质畏寒，酒后再饮凉汤反倒伤身。原本时间估摸得正好，万不想生出沈惟雍这一事来，略一思忖便解下颈间的雪貂围脖，将其双手按在那盖碗上以保暖。
　　
　　石泉对此微微一惊，碧芙也赶忙道：“娘娘仔细冷着！”
　　
　　我笑笑：“无妨，这里被风，不冷”，正说着，只听身后一声沉闷声响，殿门缓缓打开，沈惟雍一身宝蓝色官服，紫铜鎏金束发冠将一头墨色黑发尽数束起，满月般的面孔显得愈发苍白疲软。他看到我，微微一怔，随即从容参拜：“微臣参见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万福！”
　　
　　我仍旧护着手下的醒酒汤，只转过半个身子：“沈大人不必多礼，请气吧。”
　　
　　沈惟雍直起身子，定睛凝视着我：“多日不见，昭仪娘娘日渐丰腴，想来得皇上圣心，娘娘的生活必然如鱼得水，收放自如。将来若添个一男半女，娘娘必然就是这后宫第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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