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胎（4）

珠胎（4） (第2/2页)

宽容，有时是以仁爱的手段摧毁，无论先前的仁爱如何，目的与结果都是摧毁！沈家如此，广陵王亦如是。而他们覆灭之后，元景，仍然是是书上记载的贤明仁爱之君！真正的赢家，总是以最优雅的姿态取得最终的胜利！
　　
　　我站了半晌，觉得双腿有些发酸，才醒过神来，又因想起另一件事，遂笑道：“罢了，如今且不必议论以后，且说当下，孟美人虽晋了婕妤，三郎也该赐二公主一个名字了，三郎赐过名字，也好载入玉牒。”
　　
　　元景点点头，自匣中取出一方红笺，执笔道：“你心里可有什么好名字？”
　　
　　我摇头笑道：“公主的名字自然是有皇上来取才好，嫔妾既非生母，又非嫡母，怎好为公主命名？”
　　
　　“无妨，进来事多，朕忙乱着，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你帮朕想想。”
　　
　　我不好再推脱，只得思索道：“依嫔妾看，就叫——就叫‘绮念’吧！”我笑道：“既然同时三郎的女儿，不如也同清念一样，在母亲的名字里取一字，然后添个‘念’字，嫔妾觉得甚好，三郎觉得如何？”
　　
　　元景摇头道：“不好，清念的名字里，有朕对你的心意在里面，又是先帝所赐。孟婕妤的女儿怎能与之比肩？且如此命名，也有对先帝不敬的意味！朕再想想——”
　　
　　“不过一个名字罢了，那里就论上敬与不敬呢？”
　　
　　元景仍是笑笑：“朕再想想”，言罢，在纸上提笔写下“端恪”二字，又递与我看。
　　
　　我蹙眉道：“端恪！听着倒像是个封号，毫无一点女子的情致！”
　　
　　“本朝公主以名字为封号者不在少数，品行端方，恪守本分，也是朕对她的一种寄托，希望她长大之后别像她母亲那样！”
　　
　　心中隐隐有些不悦，男女之事岂是一厢情愿便能成的？自己把持不住自己，倒将一切责任推到女子身上，岂非无能？只是此刻也不愿与他争辩，只是道：“嫔妾要去瞧瞧孟婕妤和小公主，就先告退了。”
　　
　　退出院子里，清念正在廊檐下逗弄着那只白羽鹦鹉，一旁的小路子拿着些米粒哄着那鹦鹉叫‘公主殿下’，那鹦鹉却不肯发出声音。清念要听鹦鹉说话，只管催促着小路子，小路子奈何鹦鹉不得，只得干瞪眼，暗骂了句‘小畜生’。我看着也好笑，只得抬手唤过清念：“清念，过来跟母妃去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