俪妃(5)
俪妃(5) (第1/2页)“那可不行,有了身子的人,大意不得”,元景一面说一面令人去请了秦太医过来。我拗不过他,想现在胎儿也才三个月,断不出男女,倒也无碍,因此便径直走到寝殿去更衣。卸去那一身繁重的妆饰,换上一身家常水红色裙衫,一头黑发用一只镶珠宝蝴蝶金簪挽住。元景也进来和我一起坐于床上。
那秦太医来时,碧芙放下帐子,只将一根丝线系于我的腕上,另一头则与秦太医拿在手里。他手握丝线,凝神半晌,方道:“娘娘六脉皆弦,左寸无力,似有些肝气郁结、气机郁滞之症。若娘娘此前并无此症候,便是最近思虑过甚所致。”
如此将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心事全部说出来,我顿觉不安,系着丝线的手也微颤了下。元景看了看我,只是问道:“那依太医看,俪妃该服何药?如何调理?”
“娘娘以木香、郁金、厚朴、茯苓、柴胡各二钱,煎成归脾汤服用。每日清晨另取初春阴干的白梅花放入粳米中,用银吊子煮成香雪粥,此粥可舒肝理气,健脾开胃。只是除了医药饮食调理,娘娘平日也该少思虑,放宽心,如此方可常保无虞!”
元景命碧芙送走秦太医,又向我道:“好端端的,怎会心思郁结?”
我微垂着眉眼,掩饰道:“三郎久久不来看望嫔妾,只留下嫔妾带着腹中孩儿和清念独守空房,如何能不思虑?再者嫔妾也未必如太医所说那般,那些个太医也不过是随便说些有的没的好复命罢了。总之,嫔妾这病三分是在三郎身上得的,七分是教太医诊出来的。好与不好,还要看三郎如何做!”
元景笑道:“朕不过才问一句,你便洋洋洒洒说出这一大篇话,还指责朕的不是。也罢,朕看完了折子,也无事可做。今儿你册封,是个好日子,朕也打算在这里陪你。”
我脱下大红色蚕丝镶东珠绣鞋,径自向里躺下,微笑道:“可是三郎忘了,今日册封的,可不止嫔妾一个,延庆宫说不准已经备好了三郎爱喝的碧螺春,三郎也去瞧瞧。正巧嫔妾此时也累得慌,想先睡会儿。”
元景忙拉了下我的衣袖:“你且先别睡,现下都过了晌午了,若睡多了,恐晚上走了困,明日一早起来头疼。朕陪你说会儿话”,他吩咐碧芙将桌案上的书卷拿来给他,笑道:“才看了一阕好词,现在念给你听听:忆昔花间初识面,红袖半遮妆脸。轻转石榴裙带,故将纤纤玉指,偷拈双凤金线。碧梧桐锁深深院,谁料得两情,何日教缱绻。羡春来双燕,飞到玉楼,朝暮相见。忆昔花间相见后。只凭纤手,暗抛红豆。人前不解,巧传心事,别来依旧,孤负春昼。碧罗衣上蹙金绣,睹对对鸳鸯,空裛泪痕透。想韶颜非久,终是为伊,只恁偷瘦——你听这词写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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