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就开花
落地就开花 (第1/2页)逼婚这一词,无论是在古代或是现代,人们并不陌生,我相信直至今天仍会在某个角落里不时地有发生,只是各自表现的形式有所不同,而在势力面前被逼者面临的不是逆来顺受就是鱼死网破的情景。两种结局都是人生一种色彩的幽默。
有幸我也摊上这一幽默。只是后来的色彩却是我始料未及的斑阑。
在势力面前我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嫁给一个高等学历中等身材特等情感的同行。那是当时势力的大红星。只是我不合时宜地任性在这个识时务为俊杰的年代,却可笑地“珍重芳姿自掩门”。
好一个自掩门,那就让你寂寞嫦娥舒广袖,去寒宫清高吧,那里有玉宇琼楼,那里有桂树吴刚将进酒。够你逍遥一辈子的啦!
月宫就月宫,嫦娥能过到现在我就不能坚持许多年?仿效一回又何妨。于是就淡墨轻衫素面朝天凄凄凉凉地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也。从此: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早听好心人在耳边规劝过:还是忍得一时气,免受寒宫苦吧,你以为真有玉兔琼楼蟾桂飘香啊。那是个鬼不生蛋的森林沙漠,走不出的大山望不见的青天,连踩单车的路都没有呢,名字倒是很好听,一字之别———月山。
虽然是一番好言相劝,但其威逼利诱的描绘也着实听得人胆颤心寒,思衬又思衬,仍是选择了毅然。执拗面前我已没有了理智。
简单的行李复杂的心绪,随着载我的车轮在茫然延伸的长路上沉重地辗过,脚下的路面渐行渐窄,如羊肠如蜀道逶迤登天,几乎是爬行的状态向着前路漫漫,终于,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不记得是怎样从车上头重脚轻地走下来,又是谁谁帮我卸下酸涩的行囊,又是什么人说了些什么话,耳边在嗡嗡地响,脸在木木地笑,脚手却是麻利地运动着,虽说是简单的行李但还是和众人一起忙活了大半天。一番欢迎来山区献身,安心扎根农村的话语寒喧后人去黄昏静。这才有心思回过神来细赏我的斗室简居到底有多么世外桃源。
四面一堵墙,到处是蟑郎,梁上君子翩然过,窗外农夫种田忙。
随来的助手兼哥们姐们的阳子早有准备,大概她比我更了解月山的祥情概况,知道一个大山里的医疗单位比医院小比卫生站大的设备,其居住条件可想而知,交通几近原始,那房子可真谓古董古典。也不知她在什么时候收藏了那么多的典雅古韵的油画,素描,全是风景图美佳人类的,一声不响地在室内装点起来。这时院长叫来两个青年小伙子和一个秀丽的女孩子来帮手。女孩子叫容儿,他们和阳子一见如故,一齐动手。笑声飞出了那扇小窗口,引得路上行人的眼神也从外面飘进神奇憨厚的表情。
容儿和阳子硬是不要我参与,说我一定累了,把我强按在容儿的房间里小憩。当我一觉醒来一看,嗬!还真不错。一间壁残百孔满目疮痍的破房子,竟在转眼间巧手天工,在这一排溜简陋的房子中显得格外金碧辉煌。乍一看那些壁画眼花缭乱,飘散着淡淡的香味使人赏心悦目地心旷神怡起来,然而我明白,此后它们将是陪伴我如玉兔如桂树,不知天上几度阴晴圆缺,不知人世是何年……
写到这里,不知我的读者可否理会我此时此刻的心情,看惯了城市森林的路面车流霓红歌厅,突然来到这人间旷寒宫,那红袖低垂为谁舒,鸟语花语谁是解语人的怅然。不行,我得找个地方发泄一通。
知我者莫若阳子,她轻声对众人说:“不好意思让大家辛苦了,现在我想和我的老师出去走走,附近哪里有可意的景点?”一句话问得新同事们面面相觑半天不曾出得语声。还是容儿机灵,说顺着前面的那条小路往前走,不远处有一座大水库,那里有来往的船只,可以通向城里。于是我和阳子向那条小路前方走去。
只是我们没有走到那座水库,就一头钻进了路旁一处茂密芬芳的油菜地里,油菜正是开花的季节,黄得悸人香得消魂,然而我们没有了观赏的心情。我极力装得平静,当然还有一层虚伪的外壳叫冷漠。时刻告诫自己:决不能让阳子带着我的脆弱难堪返回,那里的同事们一样地为我揪心。明天的明天是什么以后再说,把今天的此时此刻撑过去就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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