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19 老人的悲伤

N.19 老人的悲伤 (第2/2页)

他对着老人说道“那么，我就单刀直入吧，您曾经见过地狱少女吧。”
　　
　　我并没有问什么，动画里的场景再一次从我的脑海里流过，虽然模糊不清晰。
　　
　　柴田一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这里的故事，其实是您的亲生经历吧。”
　　
　　老者笑笑，然后咳嗽起来：“你说什么蠢话？”
　　
　　“我想知道她是什么人，还有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我盯着桌子看着，她也不是自愿的，是这世界太污浊。
　　
　　“有一个叫做地狱通信的网站，据说在哪里写下怨恨，怨恨就会消除，很多年轻人都在登陆，还有很多人失踪了！”说这些话时，明显的柴田一的情绪很激动。
　　
　　“不管怎样，我都要阻止这件事情。”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是无知者无畏吗？
　　
　　老人低下头回忆一会，缓缓地说道：“我的时代，是报纸寻人栏，我从大河那里听说的，只要寄信给地狱通信，他们就能帮你消除怨恨。联系地址写在报纸的寻人栏的空白处，然后寄出去。但若不是胸怀怨恨就看不见，我当时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可是，看到自己的妻子被玷污后，有生以来第一次真的想杀人，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报纸上浮现出两行字，君之怨恨，原为消之。一切都如那里所写的，她这么说，但是，怨恨若被消除，你自身已将付出代价，害人终害己，死后你的灵魂亦将坠入地狱。”
　　
　　“这就是所谓的代价。”老人拉开衣领，一个黑色的火焰标记“前往地狱的刻印。”
　　
　　卫司睁大双眼，一副看到什么恐怖东西的表情。虽然见过超能力，但是不代表他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那么灵异的事情。
　　
　　“缔结契约时我还觉得是很久以后的事，现在回想起来，我的人生就是和这刻印的斗争，为了忘记刻印的事情，曾经拼命的工作，也曾经通过修行寻找救赎，自暴自弃，投身于赌博，也曾经稍为人世找想，参加志愿者。”
　　
　　老人拉开窗帘，金黄色的阳光射进昏黑的屋子里。救赎吗，这个世界谁不是在挣扎呢，又有谁能救赎谁，就连地狱少女百年的摆渡，也是为着那飘渺的救赎。
　　
　　“但是无论怎样，心灵都得不到解放”老人接着说，目光浑浊的望向夕阳落下的地方。“这个刻印提醒着我的命运，那就是死后坠入地狱，永远在苦痛中延续。”
　　
　　老人转过身“让你们看看我最后的作品吧。”
　　
　　老人拉开其中的一扇门，门里放置着许多画板，但相同的是，他们都是同一个人物，阎魔爱。
　　
　　“下了地狱，也许还能见到这女孩，这是我唯一的期待。”老人站在椅子旁边，调着油彩，一副巨大的未完成的阎魔爱的肖像挂在他的身旁。
　　
　　“期待？他毁了你的人生啊！”柴田一质问道。
　　
　　“不是那样的，毁了我的人生的时大河内啊！”
　　
　　“可是。”柴田一不解。
　　
　　我们只是很安静的看着那幅巨大的肖像，感受着这莫名的沉重的悲哀。突然了解了这个世界真是的一面的小混混卫司握紧着拳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人解释“当时大河内带着防身的手枪，若是我自己想为妻子报仇的话，我也许反会被他杀死，我很感谢她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有些悲凉，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们，就例如这个老人，真的该下地狱吗？
　　
　　“她是什么人，地狱少女！”柴田一沙哑着嗓子问道。
　　
　　“他是人外之人。”老人边说边用画笔蘸着油彩，一笔一笔完成着最后的补彩。“不，也许曾经是人。看看江户时代中期的书，已经有了关于地狱少女的记述，”
　　
　　“江户时代！”柴田一下意识的重复道。
　　
　　“不，也许更早一些就有地狱少女了。也许能追源到安土桃山时代吧。”老人猜测。
　　
　　“战国时代！”柴田一不可思议。
　　
　　“为什么，你会写炼狱通信这个故事？”他定了定神，按下满心的不可思议，继续问道。
　　
　　“也许不是我，而是她的意志，总之必须想向谁传达。”
　　
　　“向谁传达，那是？”
　　
　　老人转过头“没错，就是你！”
　　
　　柴田一看着地狱少女的肖像向后退了几步。
　　
　　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补彩，老人嘘了一口气。仿佛不再有什么留恋。
　　
　　“爷爷。”卫司小声的叫道，不知道如何理清自己的思绪。看着满屋的阎魔爱的肖像，他不由得有一种悚然的感觉。
　　
　　“呐，悲剧，罪恶”妮娜低语。
　　
　　肖像里的阎魔爱流下了两行眼泪。
　　
　　“你在哭吗，为了我？”老人也流下了两行眼泪。如同虔诚的信徒终于看见了神迹般说道。
　　
　　蜡烛熄灭。老人低下头，磕上双眼。面带欣慰。
　　
　　怪谁呢，怨这世界吧，太过浑浊不堪。
　　
　　夕阳终于沉下，我仰起头，眼泪温热。
　　
　　“呐，我懂了，你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
　　
　　妮娜握住我的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