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六部哗然
第三十章 六部哗然 (第1/2页)由“诗道会”众官员联名的折子和林福之上报军机处的奏折,大致意思是相同的,只是在措辞和文体风格上有所不同而已。负责执笔的是诗道会官级最高,也是由此事依然成为诗道会新的“掌门人”的都察院河南道监察御史夏之芳。夏之芳也是进士出身,年纪尚轻的他之所以能从台湾学政的位置,被调入京城为官。不能不感谢的他老上司,现任的闽粤总督郝玉麟。而郝玉麟之所以赏识他,则是他那一双“强劲有力的文笔功夫”。所以由夏之芳执笔的奏折就要比林福之的写的透彻的多了,也越发让人看着震怒。只不过林福之这一次告的是自己的同部官员,所以为了避嫌夏之芳不能署名在这个奏折上。只能交于其他官员分发六部。
京中六部大部分的官吏,大到满汉两尚书,小到各部堂官,司官,笔帖式。在派系从属性上基本都属于鄂,张这两大党派。然而其中亦不乏各自更小范围的政治派系。由夏之芳,甄之璜和林福之所引领的“诗道会”就是一个中立性质的,官级普遍较小但成员覆盖范围较广的京中政治派系。而类似于这样的派系或比其,官级更高的派系在京中六部,比比皆是。他们表面或中立,或各自依附在鄂,张两党之下。其实暗地里,又以某人,或某群人为核心,其目的不过就是想借助鄂,张两党之争,从中左右渔利以保全自己的政治前途而已。一个人即可以是鄂党一派的人,同时又于张党下面所属派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在乾隆元年的鄂,张两党之争中并不罕见。这也就是京中政治格局和派系异常复杂和纷乱的原因了。
就吏部而言虽然属张廷玉兼管范围,吏部大部分官员也都为张廷玉一党,但其中也不免其他中立派系的人,就是张党所系之人也有自己所属的派系,只是派系势小不得不时而依附在张党门下而已。诗道会众官员的联名折子,在甄之璜的授意下,由诗道会的官员送到了吏部考功司郎中的手里。吏部考功司是专门考核全国大小官员政绩的吏部职司。当然也如都察院一样,由兼管地域或部衙而区分。比如负责河南官员政绩考核的,就叫吏部考功司河南考功道。像负责都察院这样的京中部牙官员政绩考核的,就叫吏部考功司部院考功道。任主事郎中的叫陈以勤,他是吏部右侍郎孙嘉淦的门生。而同在一个部门的负主事,也就是吏部考功司部院考公道员外郎李承恩。他是京中“品茗斋”的负主事。品茗斋大部分官员都是由吏部和地方官员组成的。是一个设在京中却覆盖地方的,成员级别比较高的维护地方权臣派的政治派系。所以当两人看到这份由“诗道会”众官员联名的奏折时,所持的态度就大不相同。陈以勤主张立刻派人到都察院传何玉梁回来问话,目的是想将此案上报给自己的老师,以达到“控制局面的效果”。而李承恩则因为“品茗斋”向来都要对地方官员有所维护。则主张对此事不予理睬。也免得横生枝节,虽然像赵宏恩这样的高官是不会入“品茗斋”这样的中上等派系的,可江苏,安徽的不少地方官员都在品茗斋成员之列。李承恩投鼠忌器,也就自然不想让吏部对此案有过多干涉。两人对此事意见不一。对此事也就采取了不同的办法,陈以勤是一边将奏折上报他的上级也是他的老师孙嘉淦,一边派人到都察院和翰林院传林福之和何玉梁到部问话。而李承恩则偷偷派人通知江苏和安徽籍入京常年办差的官员,看看能不能让地方的督抚们赶紧想想办法平息此事。
而当刑部接到了诗道会众官联名的奏折时,反应却也不比吏部好到那里去。作为全国最高司法衙门的刑部,这时都在位满,汉两尚书就如何处理前朝冤案一事之间所产生的矛盾,烦心不已。此时翰林院和都察院因为地方疆督又打的不可开胶,当刑部督捕司郎中拿到诗道会的奏折时,真是感到异常乏力。刑部满尚书傅鼐是鄂尔泰的死党,如果自己就此事找张廷玉兼管的都察院的麻烦,当然是能博得傅鼐的欢喜。可也就同时得罪了汉尚书徐本,同为刑部尚书的徐本可是地地道道的张党人,怎么能坐视刑部去找都察院的麻烦呢?况且两位尚书近日又因“江苏学政积弊案”事涉张廷璐而闹的满城风雨的。这时自己若再擅作主张去找都察院的麻烦,那可真是彻底把徐尚书给得罪了,让徐本误以为自己完全站在傅鼐一边。可这事如果要是压着不管,首先自己作为督捕司主事而言就恐有失职的风险,这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的为难情状,正当自己为此发愁时,同为督捕司负主事的员外郎就对其建议,不如派人到都察院去探探风,以请何玉梁到刑部会谈其他案件为名,把何玉梁用比较中顺的态度请来,一探究竟再做打算。督捕司郎中一听也只好如此,就派人去了都察院传何玉梁到堂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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