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不平
路见不平 (第2/2页)这一变化电光火石,在场诸人也是楞在当场,脸上冷汗涔涔而下,有几人本能就要跑,却听范小晗寒声道:“谁也别动,谁先动,谁先死!”此时外面热火朝天,内里却一时间寒如冬夜。场中诸人被她一声冷喝俱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把快如闪电的剑转而刺向自己。
其中刚才那个揭穿范小晗女子身份的中年男人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强装整定谄笑道:“这位女,,公子,,您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薛公子也只是开个玩笑,却不小心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他吧,今日大喜之日,该喝酒才是,在下自罚一杯陪醉!”他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又小心翼翼的给范小晗倒了一杯。他一饮而尽,又向诸人不住使眼色。场中诸人会意,也纷纷附和道:“正是,正是,我们瞎了眼,冒犯了公子,当自罚,当自罚呵。”
范小晗一声冷笑,心中暗道:“若不是我,换成她人,此时岂不是遭了大殃!真是群小人!我范某人竟与尔等同桌,才是瞎了眼!”不过她毕竟不是有意来找茬的,只是这酒实在已经喝不下去了。他收回剑,拿起酒杯,站到窗前兜手就泼了出去,却没想正巧不巧给泼到了哪“失意”的赌场小厮头上。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不禁一乐,真是冤家路窄啊!看到下面气的哇哇叫的那赌场小厮,又转身看看桌上噤若寒蝉的在场诸人,那位捂着喉咙的薛公子正用怨毒的眼神瞧着她,正巧与范小晗目光对视上,不禁又恨恨的低下头去。范小晗不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罢了,自己也该走了,这生日过的实在没劲,简直倒霉!还不如回山里清净。也不知陆亮崔义他们在哪里走了没。范小晗转身欲走,却听到后面薛公子沉声道:“姑娘留步。”
范小晗看着他不说话。那薛公子却又说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在下薛林友,姑娘剑术高明,我誓不敢忘。”那薛公子刚才惊吓过度,现在反应过来一想,想到即便你武功高明如何?难道真敢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不成?我可是堂堂县太爷儿子,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娘们整的如粗狼狈,这仇不报,以后还怎么在峨山地头混?向来只有我欺负人,没人敢欺负我哼!
他本以为报出自己名号对方一定吓一跳,他仗着自己是此地县老爷的儿子横行惯了,本地无人不知无人不畏。没想到范小晗却对他说道:“薛林友,好,我知道了。你家在哪?你现在乖乖回家,叫上你爹,我教他怎么管教儿子。”
薛大公子生平第一次碰到报上自己大名对方不仅无动于衷还出言反击之人,气的五内俱焚,火冒三丈。他呲牙咧嘴的道:“好!好!有本事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他转身就要下楼喊人上来给他狠狠的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们。没想到在楼梯口碰到被人推搡着上来的陆程泓,想到这小娘们是陆程泓请来的客人。不禁大半恨意转嫁到了陆程泓的头上,见到陆程泓上来就说:“陆程泓,你来的正好!”他也一把拉住陆程泓指着范小晗问道:“她是谁?”
陆程泓心中正恼,拉扯他上来之人正是手下给他看场子的那赌场小厮。他今天根本不想惹事,哪知被自己喝退的这小子转眼间就胆大包天的滚了进来,进来就拉着陆程泓的衣服袖子就喊道:“老爷,那人在楼上,他来你找您麻烦啦!”他一下火头就上来了,本欲动手,可是在场人多眼杂,今天又是他大喜之日,只得皮笑肉不笑的低声叱道:“你还没滚?你想找死不成?”那小厮却根本不理会陆程泓的威胁一把拉住陆程泓就把他往楼上拽,他气的牙根痒痒。没想到楼梯口就看到了薛大公子,薛大公子竟也没给他好脸色,怒气冲冲的就拽住陆程泓的手喝问。
事已至此,陆程泓也没办法,正好也想看看这个砸了自己场子的混账是个什么模样,他打眼一瞧,心中也不禁暗暗赞道“好个俏小子!”那小厮却激动起来,口中嚷嚷道:“老爷,就是他!就是他!就是这王八蛋!他八成是故意来找茬的!”随后紧接着道:“他就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陆程泓恨恨一甩手,怒喝道:“你给我闪一边去。”又对着面前神色冷漠的范小晗抱拳道:“在下陆程泓,今日是陆某亲喜之日,远来是客,公子若有意来喝杯喜酒,陆某欢迎之至。”
陆程泓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不想惹事,也请范小晗不要没事找麻烦之意。范小晗没想到这陆程泓倒还挺通情达理,她也不想纠缠下去,要是在说下去,难道说自己就是想磳顿酒饭吃?那也太没面子了!抱拳回礼道:“陆先生客气了。在下无意冒犯,告辞了。”
薛大公子瞧在眼里,见陆程泓居然还要留人吃饭,两人居然客套起来了。那也太不把我薛大少放在眼里了!
“站住!”薛大少喝道。“你要走可以,先得给本少爷道歉才行!”又对着陆程泓说道:“好你个陆老头,你忘恩负义!你和他是一伙的是不是?你们联起手来对付本少爷是不是?”
陆程泓一阵头痛,又见薛大少手指着自己的脖子,对着他喝道:“要不是小爷我身手敏捷,差点就遭了这厮毒手。”陆程泓看去,果见薛林友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伤口,心中一惊,来人果然不简单,幸亏我退一步。瞧这道伤口不是剑术高明的人绝办不到。像咽喉这种地方一般人若是出手不是没得手就是一剑已夺人之性命,这薛林友的脖子还在流着血,想见这一剑也绝不浅,把握到如此恰当好处,足见来人剑法绝不简单。
他们这些人不知道,陆程泓却知道。三天后就是峨眉与青城的比试,吸引了不少前来看热闹的江湖中人。像他的师兄王佗也在此列,不然也绝不会因为自己这个师弟讨个小妾而千里迢迢赶来给自己道贺。陆程泓不想和这些人为敌,所以尽管范小晗砸了自己赌场,又一剑伤了薛林友,他还是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更何况在他看来人家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说话虽冷漠,但也算客气,不像是找自己麻烦的。至于为何砸了自家赌场,鬼知道是不是自己人先讹了人家钱财,才被人教训的?这种事以前常有发生。陆程泓也曾再三告诫他们做事招子要放亮,别惹那些看上去不好惹的人!至于薛大少这蠢材,横行乡里惯了,要不是他老爹罩着,早被人打死街头了,是早晚要吃到苦头的。他这样想,便觉什么事都没了。
陆程泓干咳一声道:“来人,薛公子受了点小伤,快扶他去包扎一下。”他想把薛林友这个麻烦给轰出去,哪知薛大少不听则已,他一下就暴跳起来,“格老子的,陆程泓你果然不是东西!你别忘了我薛家多年来对你的照顾!”“你,,你别忘了你今日讨得女人都有本少爷的一份功劳!”
陆程泓不理暴跳如雷的薛大少,却怒视着拉他上来的赌场小厮,对她吼道:“给我带薛公子去看大夫去。”那赌场小厮都看在眼里,知道陆程泓动了真怒,自己还要在他手下混饭吃,不敢造次,拉着薛林友道:“薛公子快跟我走。”他拉着薛林友就往外走。
薛大少被人拉着往外走,口中却越骂越急,把陆程泓干过的缺德事有的没有的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陆程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侵夺人家产,你逼良为娼,你强抢民女,我要到我爹哪里告你去!”薛大少被拉到楼下,口中叫的更大声。“大家听我说,陆程泓这老东西今日讨的老婆就是抢来的!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居然还来喝他喜酒,你们也罪大恶极!”众人听他这一说俱是哄堂大笑。在场众人谁不是道陆程泓平日里干的那些龌蹉事?只是这个事居然从薛大公子嘴里说出来,就不免让人觉得可笑至极了,因为大家都知道你薛大公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啊!你薛大公子难道不知道你爹和陆程泓是一丘之貉?
虽然大部分人只当笑话来看没当回事,却也有几人却是叹道:“世道不公,人心不古啊!”
范小晗出得楼来,只觉的胸口气闷,心中就像是被扎了一根针。她想要尽快回峨眉山去。但她却不知为何走的很慢,越走越慢。她看向四周,只看到过往路人行色匆匆,面色苍黄,身上麻布单衣,一个个双眼中充满着疲惫与漠然,路边更有好些乞丐蓬头垢面,瘦的皮包骨头,丑陋不堪。她看到这些心中更为气闷。
她回头看向四方楼,只看到一个个大腹便便,一身的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美酒佳肴肆意挥霍。与外面似乎就是两个世界。
忽然他听到背后有人叫她。“师姐!”是陆亮。“我们正找你呢!我就说你肯定来四方楼了!你怎么不进去?”陆亮嘻嘻笑道:“不过看来正好,快请我们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你不是吃过了吗?”后面崔义紧紧的追过来对着陆亮说道。
“去去,一碗光面算什么吃的,我要吃师姐的生日宴。”
范小晗看到陆亮与崔义微微一笑道:“你们自己去吃。”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五两银子给陆亮。“我还有点事要做,等会儿你们不用等我。”又说道:“不要去四方楼了,哪里被人家包了。”言罢转身就朝四方楼方向又走回去。
陆亮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银子有点不知所措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哪里又说错话了?”
范小晗看着眼前的四方楼,心中思忖着,“如果那薛林友所说的是真的,说不得也要管上一管。要是此时一走了之,只怕我要三天三夜睡不好觉。我吃的东西喝的酒都会变成折磨我的毒药哩!”
“好,先把新娘找出来,看看是不是被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