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
李秀兰 (第2/2页)“陆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大丈夫能屈能伸嘛。”“是啊!事情到了这个局面,不能连累无辜。”其中一个却是一种命令式的语气说道:“老陆,快放人,别让大家为难!”薛林友见到大喜叫道:“老邢,快救我。”此人正是刑师爷。邢师爷眼皮一翻,算是给自己的少主打过招呼了。把薛林友气的粗粗喘气!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纷纷说开了,他们心里谁不清楚陆程泓平时巧取豪夺,逼良为娼干得那些缺德事?如今报应总算来了,大部分人面上不表心中却大呼痛快。
陆程泓恨的咬牙切齿,无奈此刻形势比人强,他咬着牙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吐出来的,说道:“老冯,把李秀兰给我带过来。”
范小晗抓着薛林友,说道:“跟我到外面来。”言罢提起薛林友就从二楼窗外跳了下去,范小晗轻飘飘落地,薛林友可先着陆,差点摔了个散架,疼的嗷嗷乱叫。
李秀兰此刻被人缚住了手脚,心中本已绝望,忽见范小晗从天而降,不由欣喜大声道:“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随后已是泪水涟涟。范小晗冲她点了点头,厉声对着跟着赶出来的陆程泓一干人等喝道:“还不快放人!”
陆程泓双眼阴寒如冰,冷冷的盯着范小晗,却像死了般不说一句话。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众目睽睽之下,新婚当天被人打成重伤劫走妻子!这夺妻之恨可是不共戴天,这比当着众人的面打他耳光耻辱一万倍。
“把人放了!”一道声音划破有些尴尬的场面。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陆程泓死灰的脸忽然焕发出一道神采。他趔趄的走到那道声音面前,放声大哭道:“师兄助我。”
那道声音正是陆程泓的师兄,崆峒派的七星鞭王佗!
王佗在一旁看了个前前后后,之所以没出手就是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今他不出手不成了。
他对着陆程泓摆了摆手,列众而出,神色颇为傲慢,他笑着对范小晗说:“小兄弟膂力惊人王某佩服,不过,”他话锋一转又说:“仗势欺人,夺*子,胁人性命。此乃大奸大恶之人所为!”
范小晗气的差点没跳脚,怒道:“你这厮光长个不长脑子,胡说八道!”一旁薛林友急忙说道:“冷静点,冷静点,他这是故意气你的!”
“要你多嘴!”范小晗冷冷回应。心中却在飞快的计算着,自己一时不查居然把这大个给漏了。如今要想顺利走脱只怕难度不小了。
王佗一声冷哼,“把人放了。”却不是对着范小晗说,而是对抓着李秀兰的几个人。几个人诧异莫名,纷纷眼望陆程泓,陆程泓也是吃惊不小。敢情自己的好师兄是帮别人来着?
王佗怒道:“还不快放人!”他怒起来颇似一尊青面獠牙的罗汉金刚。几个人一阵恐惧,不自觉的就松开了抓李秀兰的手,李秀兰得脱,急忙跑到了范小晗身边。
“我人也放了,你也该放了!”
范小晗却笑了心道:“这大个果真是只长个不长脑子嘛!”连薛林友也绝望了,哪有你这么纯洁的人,不由得叫苦连迭。
范小晗对着李秀兰说道:“你快走。”
“啊!我,我去哪儿?”
“你现在自由了,想去哪去哪,总之趁现在赶快跑!”
“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走了我一个人才容易应付他们!”范小晗瞥了一眼李秀兰,展颜笑道:“先别动,我帮你砍断绳子。”
李秀兰此刻身上还被绑着,就这样走岂不是太招人眼了?而且也走不快,范小晗就有意给她松绑。
可就在她的剑刚离开薛林友的脖子时候,同时的王佗也动了。王佗就像一只鹰,一只在天空盘旋已久,就等着猎物出现刹那破绽的鹰隼。他看出来眼前这年轻小子论经验完全不如自己。与人对敌怎可麻痹大意!尤其是高手之间,一方要是出现一丝一毫的松懈,一旦被对手捕捉到往往瞬息之间就决定了生死。
王佗早就在等这一刻了,几十年的江湖经验在身上,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冷静。放李秀兰就是为了麻痹对手的神经,松懈对手的心神。就是要让对方以为可以轻松逃出生天。那是最为松懈的时刻。也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就像一只躲在云层里突然冲出来的老鹰,一只匍匐在密林中瞬间突袭猎物的老虎。
初出茅庐的范小晗一不小心就着了道!但她反应也不慢,几乎同时的,她一剑削断缚住李秀兰的绳子将她往后一推,左足踢向猛扑过来的王佗。王佗用的是陆程泓刚才用的招式,同样的双拳并击,但劲势不可同日而语,只见他右手化拳为掌一把便抓住薛林友,左手则为拳攻向范小晗的胸口,一抓一击一气呵成,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范小晗一脚挡开王佗的一击攻势,但薛林友却已被王佗给救走了,这一下自己与李秀兰就失去了一个大筹码。周围打手呼啦啦全涌了过来把她二人给包围了起来。陆程泓见之大喜过望,浑似忘了伤痛奔上前来大拍马屁。“我师兄武功盖世,小小毛贼还不快束手就擒!”众人得势,纷纷起哄。只有薛林友在哪里摸着脖子不言一语只痴痴的看着范小晗。
范小晗心中暗恨自己大意同时也不由的认真对待起眼前的形势来,其他人不用说,那王佗最是棘手,若是单单就她一个人即便打不过扯呼总不成问题。但现在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李秀兰,全身而退似乎不能了。忽然她听到一声响鼻声,眼角余光正瞧见有三匹骏马一字排开在那拴着,正是王佗师徒三人赶来时的坐骑。心中顿时一阵雪亮。
“王佗!敢不敢跟我大战三百回合!”范小晗气势汹汹的说道。众人见范小晗被团团包围还敢出言挑战,俱是纷纷喝倒彩,“不要不自量力,虚张声势啦。”
王佗闻言哈哈大笑,“小兄弟胆识过人,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师从何派?”心中却计较着,“哼,要是个野路子说不得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臭小子!”
范小晗眉头一挑,敢情都爱打听这姓名住址爹爹爸爸这一套,姑奶奶跟你又不熟,凭什么要告诉你!她也大笑一声道:“崆峒王佗,你自以为是,不识好歹,不辨是非,欺善怕恶,助纣为孽,偷袭暗算,下流无耻,实乃大奸大恶之人!她不理王佗,反而呼啦啦喷出了一大串把王佗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大奸大恶是王佗刚才扣过来的帽子,如今又被范小晗扣了回去,周围除了王佗本人连李秀兰都笑出声来了。
王佗嘴巴一撇,吐了口唾沫嘿嘿冷笑不止。“都闪开。”他大喝一声。盯着范小晗一字一句的说道:“好,你不怕死,王某成全你!”
王佗朝着范小晗扬扬手,语带嘲讽,“我让你三招,来吧。”
范小晗见周围众人退散开去,知道计成一半。又看了眼王佗身后不远处的陆程泓,笑着道:“你们师兄弟一块上吧,免得让人说我欺负老头儿。”她口气轻松,神色真诚,一句话脱口而出把个陆程泓气的直接就冲了上来,叫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范小晗却看都不看他,只冲着王佗微微一笑。
王佗也动了真怒,眼前小子真叫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且让老前辈好好教训教训这后生。李秀兰包括周围众人都替范小晗捏了把汗。
“这小子是真的艺高人胆大,还是频死博个好口彩?”
范小晗朝着李秀兰细语道:“待会儿我想办法擒住陆程泓,你上马跑。”一句话说罢,不等李秀兰在开口,人如离弦之箭奔袭而出,手中金雀扬起一道夺目剑光,闪电刺向王佗。
王佗一声冷笑,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七节铁鞭,若是细巧就能看到每一节上各有一个星宿刻字,正是北斗七星星名。崆峒山有北斗之下即崆峒之说。门派正上方便对应着北斗七星,王佗手中这把铁鞭取名七星鞭便有此含义。七星鞭,正是王佗赖以成名的兵器!
王佗不闪也不避,手中铁鞭径直击向范小晗的短剑,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凭什么口气这么狂妄。这一鞭势大力沉,剑鞭相交迸发出一声清亮的金属撞击声,震的范小晗手臂一麻。低头一看手中金雀被他铁鞭一击居然给豁出了一个缺口,不由一阵心疼。短剑与铁鞭硬碰硬本就是要吃亏的,王佗见范小晗连这都不知道,脸上轻视之意甚浓。
范小晗一击不中,复一剑又刺来。王佗再次铁鞭横扫,一招流星扫尾又一次击向短剑。见铁鞭再度袭来,范小晗不敢托大,侧身一让变刺为削,直削王佗左肩,王佗心中冷笑,并不格挡,而是铁鞭直戳范小晗咽喉,这是攻敌必救,鞭长三尺,剑不过二尺,即便范小晗真想拼了不要性命,短剑未必伤的了王佗,而王佗却能先一步一招毙敌。
眼看致命一鞭袭来,范小晗却是并不慌张,他右手握剑,脚踩神虚步法,身如翩翩鸿影侧身一让,左手五指屈伸,一把抓住了飞来铁鞭,又一剑直削而上,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角度方位都是恰当好处。
王佗神色一凛,手中铁鞭用力一攥一扯,但范小晗却并不与其拼力相抗,左手如铁爪般牢牢抓住七星鞭,整个人随着王佗的使劲而一并跟随,右手短剑不停,唰唰唰,连刺王佗三大要穴。
王佗报以一声冷笑,心中却是疑惑丛生,范小晗所施展的身法,他一眼就看出是武当的神虚步,可是随后施展的一套剑法却分明是峨眉分水刺的路数,眼前这人到底是何来历?他闯荡江湖三十载,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无赖打法,对手似乎就粘上了他的铁鞭,牛皮糖般甩也甩不脱。而范小晗刺出的剑他却只需甩动铁鞭就可化解于无形。
陆程泓眼看两人这样不伦不类僵持下来了,心中甚怒,对着王佗说道:“此子狡猾的紧,师兄宜速决。”
王佗斜睨范小晗,嘲道:“你小子属猴子的吗?”范小晗冲他一笑并不答话,又是三剑左右刺出,王佗忍无可忍,手中铁鞭猛甩,大喝一声,鞭如枪使,一击毒龙钻使出,手中铁鞭飞快旋转挺进,范小晗陡然拿捏不住,迅速撒手飞退,险险避过这迅猛一击,即便如此,手心已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王佗冷笑一声说道:“你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不过就凭这些俗招烂式想胜我,还是想也不要想了。”无论是武当的神虚步法还是峨眉的分水刺法,都是十分平常的武功,属于门派之间互相交流互通有无的武学。对于大派子弟,或是武林世家来说都是属于入门级别。王佗至今还未真正出手,就是想探探范小晗的底,看看到底是什么出路。没想范小晗使来使去就这几招,不免让他心中恼怒。
范小晗却是有意隐藏出身,免得被王佗瞧出端倪惹上师门,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她暗道:“这王佗好生了得,我即便用上师门正宗百十招内也讨不得便宜。”王佗没探出她的底,她却用蹩脚的打法把王佗的底给探了一二,她得出这王佗是真正的膂力惊人,手中铁鞭几可达到一力降十会的境界,不愧是以外功见长的崆峒。不过现在可不是争强斗胜的时候,救人突围才是第一要务!
她冲着王佗一笑道:“王先生武功了得,我的俗招烂式奈何不得你,我打完了,轮到你了,你来吧。”她说完,全场哗然,众人不是瞎子都看的分明,明明自己也承认不是人家对手,还非要装腔作势,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陆程泓最是激愤,大声喊道:“我师兄岂是你这无名小辈能比拟的。不过你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准备受死吧!”
范小晗神色一冷剑指陆程泓说道:“你这废物给我闭嘴闪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陆程泓听的怒火滔天,他本已怒极,如今再也忍耐不住,恨不得把眼前此人生吞活剥,顾不得先前惨状,大叫一声直冲过去。王佗一旁暗道一声不妙,却已经阻拦不及,只见陆程泓还没使上几招,范小晗的短剑却已经一剑刺中了他的大腿,鲜血直流,疼的陆程泓倒抽冷气。王佗挥鞭直冲救人,但也晚了一步,范小晗的剑上移已经架在了陆程泓的脖子上了。
王佗只得叫道:“住手!”
范小晗抓起陆程泓飞退,道:“都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陆程泓此时才醒悟到自己中了人家激将法。范小晗几次三番口出狂言为的就是激怒陆程泓,好逼他就范擒住他,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不然要过王佗这道门神可不容易。她紧紧的盯着王佗不敢在有丝毫松懈。
王佗怒极,居然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抓住人,暗恨自己一时大意,大声道:“你走不掉的!”
范小晗不理他,对李秀兰说道:“快上马。”李秀兰急道:“我,,我不会骑马。”范小晗听闻差点背过去一口气,好不容易又占得主动,自己这里又掉了链子。
她牢牢的抓住陆程泓,退到马边,看了王佗一眼,大声喝道:“王佗,接好你的师弟了,猛的发力,把陆程泓朝远处掼去,目标居然是老王那把插地一尺的鬼头刀,摆明了是要把陆程泓掼死在刀上。她把陆程泓往死理摔,王佗分身他顾,只得飞身救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王佗七星鞭脱手飞出击向范小晗,人飞身去救陆程泓。这一鞭王佗毫无保留,长鞭飚起一道劲风,范小晗避无可避,只得硬接,只听得空气中爆出一声巨响,铁鞭落地,范小晗却是一声闷哼,但此刻却不容她有丝毫拖泥带水,强提一口气一把抓起李秀兰二人飞身上马,范小晗一剑划断缰绳,用力一怕,马蹄前提,可是马居然不肯跑动。
王佗接住陆程泓,反身哈哈大笑道:“我的黑风只认我一人,他人休想。我说过,你走不掉的!”他说完一个箭步朝范小晗奔去。哪知范小晗大喝一声,“该死的畜生!”抬起一拳狠狠砸在马脑袋上,那黑风吃痛,化作一团黑旋风,哧溜一声,扬起四蹄竟绝尘而去。
王佗目瞪口呆,半响才反应过来,口中惨呼:“我的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