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神仙是靠什么
第七章:神仙是靠什么 (第2/2页)寺院道观中不让口出恶言、不让有不雅言行,更不让有对灵的诽谤之语,甚至是,很多灵对这些深恶痛绝,甚至有和尚说出,诽佛谤佛会下地狱一类的话,并不一定是真会下地狱,而是所有的灵最害怕自己的灵力会耗损,所以无法容忍世人的对他们的轻慢污蔑的言行。
后来,我也很少去庙里了,因为在我的心目中,神仙是至高无尚保佑我们的,但他们去因为有人将他背到家中,便可以轻取人的性命,我心目中的神仙,至少应当有一个底线——不害人,无论是因为任何原因。
有次他们请神看观,迎神的队伍打着高高的旗帜,从马路上经过,除了数百人的仪仗队之外,其他路上看热闹的人,无一例为地立即排成长队,伏在地上,等待着神的大轿从他们头顶上经过,闭上眼睛一片虔诚。我站在路口间不动,旁边的人都偷偷地拉我的衣角,示意我跪下。
我还是站着,在我的眼中,一个害死二条人命的神仙,是恶神,是不值得跪的。
仪仗队仍在前行中,我的两边全是仪仗队的旗帜,只有正前方面,是越来越近的供32人一起抬的大轿,离我越来越近。
“前面的孩子,让开,神来了,看到了没。”有人喊,我还是紧盯着轿子。
“南山,你疯了么,将军来了,快让开”。我还是站着不动。
轿子离我还有十米远的时候,从轿旁冲出一个人来,正是小柴。
“你疯了么,站在这儿挡什么路,知不知道里面坐的是将军?“
“我没有疯,他害死了你的孩子,你还供奉着他。“
“我呸,你这没良心的孩子,没有将军,你早死了,你能安宁地活到现在,现在你竟然说出这些疯话来。“
“凭什么我早死了,我们自己家种地自己家收------“
“你再乱说会下地狱的!”小柴说完这句话,让示意几个人将我拖开。
轿子过去后,那些伏在地上的人,全都一个个起来了,指着我说“可恶,对神不敬,天杀的!“
我不说话,我认为他们都病了,神仙的暴力和世间的谎言,让他们甘心做一个个病了的人。
谁说神的坏话,谁就随时有可能遇到灾祸,众人都不停地宣扬神的伟大和正确,甚至自己的亲人,就是曾经死在了神仙的手里,也只能让他觉得,神的威力真强大,从而诚服于神。
我从小听的事,都是鬼如何害人,比如在我们那儿,晚上是不可以喊对方的姓名的,如果喊了,被鬼听了去。这个人走在路上时,便会听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只要稍一答应,应会被鬼迷住,一夜都在坟地呆着,出不去。也有可能走路时遇到了鬼,冲撞着了,回来会发烧,但劝慰一下,那鬼就能离开。
所以,我一直觉得,鬼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神仙,就算他杀了人,也没有一个人认为是他的错,认为是各种必然、各种益处,各种伟大。
甚至,鬼让我觉得有丝可怜和同情。
我前面说过,我家住在整个村庄的最中间,西边挨着的是四四家,四四家旁边,是高文家。
高文的妻子和我母亲年纪相仿,但因为他们祖上连续几代都是12岁结婚,13岁生孩子的缘故,在整个村庄里辈分极小,四十多岁,却应当管我叫叔叔,但她不叫,每次直呼其名。
很多次我放学回家,她总会坐在我家炕沿上,和我母亲聊天,看我回来便说“南山都回来了,我该回家给孩子们做饭去了。”说着,便下炕沿,穿上鞋。不忘了站在地上和我妈又说上十几句中。然后在一阵“实在不能再说了,得回去做饭了”的声音中,消失在我家门洞里。
有时她会忍不住说“南山这孩子,长得真心疼(英俊、漂亮)的意思,等长大后,我给你介绍媳女”之类的话,拿我开玩笑。这是一直好多年不曾变的情景。
小学六年级时,有天晚上放学回家,我们山下摆放了一辆双轮的大型手推车,上面盖了一层红色的绸缎被子,中间高高隆起,好似里面躺了一个人,但那人被完全覆盖在里面,看不见头和脚,只有一缕黑色的头发,耷拉在红色的被子外面。
回到家后,还没问,母亲便把我拉到身边,难过地说“不好了,高文婆娘因为和儿子吵架,一生气,喝了滴滴畏(一种巨毒性农药),没抢就过来------”
我一下子明白了山脚下车里面躺的是谁。
以前,一个人去世就去世了,但这次,半年之后,高文的妻子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