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笨孩子的诡异经历

第十章：笨孩子的诡异经历 (第1/2页)

所以我无法理解一切违背人性的“道德”。
　　
　　并且，我一直是以很笨的角色出现的。
　　
　　我去给寺庙当义工涂属廊檐，却不小心打了竹架板上的颜料盘，画漆翻落下去，将下一层义工的头发染得五彩斑斓，而且只能用煤油洗掉；
　　
　　我不得不换成从下往上用铁锹扔水泥的工作，结果因为用力过猛，水泥变成一条线，直接贴在了对方身上，看着对方一砣一砣地从身上往下扒水呢，我吓得瞬间石化。
　　
　　中午吃饭时，有位女生因为我笨得出名，而故意坐得离我远一些，以免被我误伤。我不甘接受事实，心想一定要在吃饭速度上超过她，谁知用力过猛，碗里的面条飞弹而出，落在了那女生身上。
　　
　　当时唯一的安慰是，我发现了一个跟我一样笨拙的男子，他用铁锹勾上面的水泥桶，于是我们看到了他被水泥浇灌的情景，别人都笑得快要岔气。唯独我不笑，我有什么理由笑一个和我一样笨拙的人呢，我走过去安慰他说：我不会笑你的。那人用疑惑的眼神看我，我说，因为我长大后，会和你一样笨的。
　　
　　他突然双眼放光，极为激动地问：你是南山吧？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我的影响力有多大。
　　
　　后来我妈跟我说，你看你，干活不行，吃饭不行，说话也不行，当不了官也当不了民工，以后怎么混。
　　
　　我不愁，世界不只有一种颜色，为什么我们非得在某一处涂得那般辛苦。如果说太多的人很忙很累，或许我们眼中值得涂的色彩太少了，才在某一处涂得那般辛苦。
　　
　　其实，我只是想找一份可以吃饱饭的工作，然后有充足的时间晒太阳，或是一大片的阳光，照到屋子里来，仅此而已。
　　
　　每个人最初都会有很多理想或梦想，更多的人，走着路走着路，像每次搬家一样，那些理想或梦想便被自己遗弃或忘记。等有天我们老了之后，或许会说，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将怎样，其实，就算生命重来一次，很多人拐几个弯后，发现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有天看文章，上面说，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每个人的生命都将取得巨大的成功。
　　
　　如果我们将来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是因为躲开了那些生命中的艰难险阻的话，那么，这个人将一事无成。
　　
　　我刚要上初三时，当地举行了全县会考（全乡5000余名同级学生的各科成绩排名），总共考了五科、语文、政治、数学、英语、物理。其中我语文第二名、除此之为，政治和物理两科为第一，这在当时来说，是考得非常恐怖的成绩，紧跟着传言说，我有望被保送上中专。
　　
　　在当时，初中学习成绩最好的孩子，报考的第一志愿是中专、然后是中师，再次是高中、最次是中职。我那段时间一直出于能上中专的亢奋状态，但到了最后，也没有音讯。后来听说，说是我的英语成绩太低，被取消了资格。
　　
　　好吧，那就好好考高中，我最想上的是六中，一所听上去连省重点都不是，但录取分数线要比省重点还要高的中学。
　　
　　中考第一天先语文后政治，政治对我来说太过简单，我基本上用45分钟左右便答完了所有的题，又用近十分钟检查了一遍，然后就没有事可以做了。但是按当时的规定，考生最多只能提前30分钟交卷。
　　
　　我什么都做不了，百无聊奈中，便把桌上的两张草稿纸叠在了一起，并且将试卷摊开。但那试卷明显偏长了，再加上草稿纸，占了好大一块地方，便将试卷的第7和8页夹在了两张草稿纸中间，顺便调了下头，让草稿纸横着放，这时草稿纸离我最近，方便我写东西。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想要写的东西，闲得无聊，但顺手从边角撕下一小块草稿纸，却又不敢往地上扔，便在口里咬了咬，咬成小团，放在了桌肚里。
　　
　　在闲得无聊的情况下，纸变成了唯一的消遣，我躲开老师的注意，逐步扩大蚕食范围，并力争将整张纸撕成很整齐的小块儿。丝毫没有意识到那里面还夹着我的卷子。不但如此，我为了防止被老师发现，伏身在桌上，将稿纸压在胳膊下面，腾出手去撕。这样老师会觉得我正在检查眼前的试卷，不会发现我其他的行为。
　　
　　我为自己的合理安排感到骄傲。
　　
　　到最后，我发现草稿纸上有着一排字“请妥善保管草稿纸”，我一下子紧张了，赶快移动草稿纸，谁知道试卷也动了起来，我揭开草稿纸一看，试卷的第7和8页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二。
　　
　　中考成绩出来后，六中只招210人，第一批录取180人，另有40人待定，我排名186。
　　
　　按六中的规定，待定的30人都需要参加为期一月的集中培训，培训结束后，会根据考试成绩，刷掉10个人。
　　
　　一个月的培训结束，因为时间关系，每个同学只参加一门考试，具体考试的科目语文、数学、英语三科中的任意一科，抽签决定，我抽到的是英语。
　　
　　我的英语成绩，一直在学校排名倒数前10名，考试的结果是我不被录取。后来被我们的班主任知道，便带着我去找六中的校长。
　　
　　六中校长的表情冷得如结了冰一般，任班主任说了很多好话，就是不同意我入学，后来班主任说，其实这孩子考试成绩特好，他中考成绩排你们学校第186名，那是因为他把政治试卷给吃了……
　　
　　张校长刚喝到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用质疑的眼神看着我“大家都说的吃试卷的学生是你？”
　　
　　我点头。
　　
　　班主任见校长脸上有了笑容，赶忙跟着说“校长您想想，他把政治试卷吃了两页，还能考出这成绩，这孩子得有多大潜力，而且他英语倒数，都能考上六中，将来还有三年时间，他英语学得稍好一些，高考成绩会了不得的。
　　
　　校长被这番话打动，看着我“你高考时不会再吃试卷吧？“
　　
　　“不会，肯定不吃了“
　　
　　校长最终让我直接去办入学手续。刚进高中我拼了命地学习，其中考试，化学考了全年级第一名，仿佛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高中时发表了很多文章，到高二时，某省作协表示会推荐我通过特招进入某重点大学作家班学习，并且获得了对方的认可。这对一个文学爱好者来说，没有比这更激动人心的消息了。
　　
　　从那时起，我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早在在别人朗朗的读书声中，扛着自己的凳子，在操场上闭着眼睛晒太阳，于是你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在数百人的操场上，有一个人坐在那儿，闭着眼睛，像修行一样。
　　
　　直到离高考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我接到通知说，因为教育部政策调整的原因，那所大学的作家班停办，我没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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