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突破
第004章 突破 (第1/2页)“嗯……”
蓦地，蓟子阳闷哼出声，心神霎时从空灵的意境中脱离，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从小腹狂涌而出，瞬间蔓延到了蓟子阳全身。这一刻，他感觉仿佛有无数根尖刺扎进了他体内，让他全身剧烈痉挛，面颊扭曲抽搐，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毛孔中涔涔而出，顷刻间，衣裳就已被汗水浸透。
“坚持住！”
察觉到蓟子阳的异状，琴竹急忙叫道。尽管在事前说得容易，可是真正修炼起来，所遭遇到的困难却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度过的，毕竟这种修炼方法可以说违背了多罗大陆神力修炼体系的基本法则。
蓟子阳紧紧咬牙，默念太玄经、努力吸纳琴竹的神力淬炼丹田灵窍，那剧痛却如惊涛骇浪般一阵接着一阵，汗水轻易地浸湿了他身下的床单，并在他脚边聚积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水涡。
在烈山城时，以刀锯肉的疼痛，蓟子阳尚能忍受，可如今丹田灵窍中涌出的痛楚却似比那日放大了数十上百倍，然后无比清晰地被无数根神经末梢捕捉。两世为人，蓟子阳的感官从没像今夜这般敏锐过。
“坚持，坚持，很快就会过去的……”
在修炼之前，琴竹虽也考虑过蓟子阳会出现这种状况，却没想到其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估计。这个时候，琴竹所能做的只是不断在灵魂中给蓟子阳鼓劲，至于能不能撑过这痛苦的时段，就只能依靠蓟子阳自己的毅力。
“呼！”
“呼！”
蓟子阳犹如一头身受重伤的野兽，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那双眼眼睛赤红如火，面庞胀得发紫，隐藏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一条条凸显出来，虬结暴跳，宛如活动的蚯蚓，看上去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时间点点滴滴消逝。
痛苦仍然一阵阵地袭击他的感官，蓟子阳担心会吵醒隔壁的蓟莎，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不知不觉间，蓟子阳的嘴唇已经咬破，鲜血顺着唇角在下颔处留下一道殷红刺眼的痕迹，将他稚嫩的面孔映衬得越发扭曲。
也不知道多少次徘徊于昏迷的边缘，却马上又被袭来的剧痛拉回，蓟子阳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只是完全凭借着不服输、不放弃的本能在顽强地支撑，契而不舍地吸纳着琴竹的神力。
似乎过了千万年之久……
痛楚好像稍微减弱了些，蓟子阳的意识渐趋清明，身躯却是湿淋淋的，恍如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好了，今晚的修炼到此结束。”琴竹收回神力，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蓟子阳重重地吐出口浊气，原本强撑着的躯体虚脱般倒在了床上。经过这么一番折磨，蓟子阳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酸胀不堪，每一个细胞都似还残留着那种刺痛的感觉。
“没想到你还真够顽强地，居然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琴竹笑了笑，对于蓟子阳刚才的坚忍，即便是她，也禁不住有点佩服。如果换做其他小孩来承受蓟子阳刚才所经历的疼痛，恐怕坚持不了两分钟就会哭喊出声，可蓟子阳却整整忍受了两个小时。
“我……”
蓟子阳嘴角勉强扯动了两下，正打算说些什么，只是口中才含糊地蹦出这么一个音符，一阵强烈的疲意就袭涌而来，蓟子阳的眼皮无力地颤动几下便已紧紧阖起，沉睡过去，嘴唇却依旧张开保持着说话的姿势。
“这小家伙。”
琴竹无奈地摇摇头，调动神力在蓟子阳的体内来回游走，像他这样浑身湿答答的睡觉，就算没病也得折腾出病来。
次日一早，蓟子阳在琴竹神力的刺激下清醒过来，随意吃了点早餐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前往琅琊学院，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和学习，而到了夜晚，则继续在那种非人的折磨中继续修炼。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皓月当空，繁星闪烁，屋檐下。
“呼！”
“呼……”
蓟子阳鼻息急促，身躯颤抖，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再次潮涌而来。
不过经历了一个月的蹂躏，蓟子阳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尽管剧痛阵阵，但他的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清醒，默默念诵《太玄经》，仔细体味着丹田灵窍处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只可惜这些天来，那灵窍没有任何变化，这也好在是蓟子阳，如果换成别人，发现如此痛苦的修炼却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怕是早就放弃了。
良久。
“啵。”
一声轻响，丹田灵窍突然诡异地震颤了一下。
蓟子阳和琴竹同时一喜，两人都意识到已到了紧要关头，不敢有丝毫松懈，琴竹更是加大了神力的输出，作为琴竹灵魂化身的《太玄经》哗啦啦作响，仿佛有几十双手在同时翻动着书页。
“轰！”
灵窍震颤的速度越来越快，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记激烈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宛如几十公斤zha药在丹田灵窍中爆炸。
一股异常强大的劲道排山倒海般往四周狂涌而去，那是这些天来蓟子阳从琴竹那里吸纳过来的神力，三十天的积累同时爆散开来，其威力可想而知。一时间，蓟子阳感觉自己身体好像被炸成了碎片，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渗入骨髓。
“糟糕！”
琴竹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吃惊之下，意念一动，经书中残余的神力全部往蓟子阳丹田处涌去，瞬时将灵窍团团包裹，终于，那些四处散溢的神力在琴竹的催逼下，又渐渐地在灵窍处汇合起来。
蓟子阳喘息了一口，总算从那快要窒息的痛苦中解脱出来，太玄经经文一字字地从心间闪过。在蓟子阳意念的操控下，体内所有的神力这时竟汇聚成一道洪流，滚滚淘淘地向灵窍中心冲去。
“轰！”
爆鸣声中，灵窍豁然贯通。
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漩涡从灵窍深处衍生出来，那股神力则霍然散开，星星点点地渗入漩涡内壁，完完全全地与其融合在了一起。片刻后，又有一丝微弱的神力从漩涡底端冒出，悠哉悠哉地在灵窍中旋转。
“成功了！”
脑海中同时响起蓟子阳和琴竹的欢呼。
蓟子阳便是心性再成熟，这时脸上也不可抑制地露出了喜色，之前的神力都是源自于琴竹，就算吸纳得再多也难固根本，而如今灵窍中的那丝神力却完全属于他自己。感受着灵窍中的那一丝丝暖意，蓟子阳如饮琼浆玉液，从头到脚，舒泰之极，这种感觉之美妙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琴竹喜过之后，《太玄经》刚幻化出来的小人儿却显得萎靡不振，再无之前的风采。这些天她尽心竭力帮助蓟子阳修炼，尤其是刚才那一下，几乎把从“灵神柱”内吸来的神力消耗干净。
蓟子阳很快发现了琴竹的异样，心中很是感动，道：“琴竹，谢谢你。”要是没有琴竹的神力和《太玄经》，以蓟子阳那没有任何活性的灵窍，就算再怎么勤奋刻苦，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突破。
“叫姐姐。”
琴竹撇撇小嘴，很不满地哼哼两声。
“咳咳。”
蓟子阳有些无语，装作没听见她的抱怨，继续观察丹田灵窍的动静，脑中却跳过一丝奇怪的念头：按照多罗大陆的理论，我刚刚突破的是第九灵窍，那我现在的修为算是明神一品呢，还是明神九品？
就在这时，琴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在蓟子阳脑海里惊奇地叫道：“蓟子阳，快看，你的隐窍！”
“隐窍？”
蓟子阳心中一动，那丝神力穿过灵窍往后面探查而去。果然，在灵窍底端的位置，有一个隐窍显露了出来，和灵窍相比，它要模糊许多，同样呈漩涡状，而且灵窍与隐窍的底部尖端紧密连接着。
透过那丝神力，蓟子阳可以清楚地观察整个隐窍的情况，让他诧异的是，那隐窍内部竟有种奇异的东西在不停地游转，十分灵动。
琴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蓟子阳，没想到你的隐窍这么好，活性指标肯定超过六十，要是你的灵窍活性有隐窍一半……”说到这，琴竹好似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了小嘴，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转悠了几圈，过了会儿，才心虚的道：“蓟子阳，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对吧？”
“我都听到了。”
蓟子阳面无表情，语气中透着股令琴竹胆战心惊的沮丧：“你说我的灵窍活性还不到三十，连修炼神力的最低标准都没有达到！”
琴竹急得直跳脚，连连摆手道：“喂喂，蓟子阳，你可千万别灰心啊，活性不足三十照样也能修炼，我们刚才不就突破一个灵窍了么。”琴竹恨不得掐自己的嘴巴两下，刚才真是得意忘形了。
看到琴竹焦急的可爱模样，蓟子阳突然嘿嘿一笑，道：“谁说我灰心了？其实我早就知道肖恩的判断是对的，你当初那么说只是不想让我丧失信心而已。修炼了这么多天，要是连这点都感觉不出来，那我岂不成真成傻瓜了。”
“呀？”
琴竹一呆，傻乎乎地张开小嘴，霎那过后，小人儿张牙舞爪、恼羞成怒地在蓟子阳脑海中尖叫起来：“蓟子阳，你这个小屁孩、小坏蛋、小混蛋，居然敢吓我，我跟你没完，你等着。”
蓟子阳暗暗一笑，观察着那个隐窍，忽地心中一动，隐窍活性超过六十，那岂不是说自己也有望成为符阵师？
这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难以遏制心中的激动。
蓟子阳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琅琊学院图书馆查阅有关符阵师的资料，当下从地面弹起，飞快地向外走去。迈出几步，蓟子阳才醒悟到现在还没天亮，不由摇头一笑，回到屋内，小心地瞥了眼蓟莎的房间，然后蹑手蹑脚向自己卧房走去。
窗前，蓟莎静静地看着儿子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前些天，她就已发现儿子的行为有些异常，观察之后才知道他是在修炼。蓟莎明白灵窍零活性代表着儿子基本没有任何修炼成功的可能，却也没有劝他放弃，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也很难改变儿子的决定，既然他不甘心做个普通人，那便让他尝试尝试……只要他高兴就好。
蓟莎已隐约感觉到儿子自从那次苏醒后有了很大的变化，尽管在她面前还是表现得乖巧懂事，但性格却和以前截然不同，这只是她身为母亲的直觉。所以，发现儿子的秘密后，蓟莎也只是默默地支持，不让儿子为其他杂事分心。
可是每当见到儿子忍受痛苦坚持修炼的模样，蓟莎便心如刀割，暗暗垂泪不已，直到刚才看见儿子修炼过后表现出的兴奋模样，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起来经过这么多天的修炼，儿子似乎有了点收获。
至于蓟子阳灵窍活性为零的问题，则被蓟子阳选择性的遗忘了……
……
“符阵，果然神奇。”
琅琊学院图书馆二层，蓟子阳看着手中书册，心中赞叹不已。这多罗大陆的符阵，千奇百怪，千变万化，没有任何的定式，刻画符阵，一切以神力为根基，可想要刻画成功并让蕴含符阵的器具发挥功效，紧靠神力却是远远不足的。
就书中所说，符阵能否刻画成功主要取决于神力、技巧、器具的品质、符阵与神力的契合度以及刻画符阵的工具，除此之外，还有符阵师的心态，周围的环境，甚至是运气等等一系列因素。
“……数千年前有位天资纵横的符阵师曾在一把长刀上成功刻画了超过一万的符阵，那把刀也被称之为神器。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蓟子阳看得暗暗咋舌。
要知道在同一种器具上刻画的符阵越多，失败率越高。
一般符阵师的能刻画到第十个符阵就已经很难得了，可那位符阵师倒好，刻画的符阵居然超过了一万，这是一个令所有符阵师都绝望地数字，同时也是令所有神师都眼冒绿光的数字。
拥有这样的一柄神器，虽不能让洞神神师硬抗天神境界的绝世强者，却足以令他在天神强者手下保住性命了。毕竟洞神和天神之间的修为有着天壤之别，即便只能保命，也足够骇人听闻的了。
琴竹也是惊奇不已，不过最让她感兴趣的，还是书中提到有符阵师能刻画出直接吸收天地神力淬炼灵魂的符阵，于是不停催促：“小坏蛋，赶快找找其他的书，我的后半辈子可全着落在你身上了。”
蓟子阳一翻白眼，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而且，自从昨晚上逗弄了琴竹一回后，琴竹对他的称呼也直接从“蓟子阳”降格成了“小坏蛋”，嗯，没叫“小屁孩”就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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