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初试
第005章 初试 (第2/2页)在店主絮絮叨叨的时候,蓟子阳已经接过镜子,调动灵窍中的一丝神力往它里面输去,只听“嗡”的一声轻鸣,那镜子边缘的图纹不断亮起,紧接着一片耀眼的红色霞光从镜面中散射出来。
整面镜子晶莹剔透,红霞璀璨,更有一股炽热的气息向四周传播开来。蓟子阳和琴竹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符阵的功效,兴致高涨,正准备好好观察一番,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涌来,却是灵巧内的神力已被赤血镜消耗干净。
琴竹刚洗收的神力还没炼化,不能供蓟子阳的身体使用,无奈之下,只得作罢,放下赤血镜时,蓟子阳的小脸已有些苍白,好在他出来时就把皮肤弄得雪白,倒也不用担心被店主察觉。
“这镜子好漂亮。”
在琴竹灵魂的操控下,蓟子阳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还在唧唧歪歪的店主,大咧咧的问道:“多少钱?”
“十金币。”
店主笑眯眯地伸出两只手掌,见蓟子阳一副愕然的样子,还以为他嫌贵,于是收起笑容,用一种自认为很诚挚的目光看向蓟子阳,微笑道,“小姑娘,你眼光不错,应该知道这个价钱真的很便宜。”
被店主恭维,蓟子阳很合时宜地露出了得意之色,可随后又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叔叔,我开始还以为你说的是一百金币呢,没想到是十个金币,这么便宜的镇店之宝,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啊?”
店主顿时傻眼了,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耳刮子,要是早知道这丫头嫌便宜,刚才就多加个零了。
蓟子阳黑亮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眼睛落在身前那柄精致的小短刀上:“这是刻画符阵的符刀吧?好漂亮,要是买回去削水果,吃起来肯定更加有味道。叔叔,这符刀多少钱,我要了。”
店主一阵鄙夷,符阵师用来刻画符阵的符刀居然用来削水果,真是暴殄天物,不过既然她想买,他总不能不卖。店主接受上次的教训,马上报出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夸张的价钱:“这符刀可有点贵,要五金币。”
“五金币?”
蓟子阳斜睨着店主,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叔叔,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像这种质地普通,除了好看之点外基本没什么优点的符刀,能卖到五银币就已经是天价了,怎么能要五金币呢?”
蓟子阳这忽而嫌贵,忽而嫌便宜的举动,让店主有点发懵,嗔目结舌了好半晌才讷讷的道:“小妹妹,这符刀虽然质地一般,但它出自三阶符阵师啊,五金币已经是很便宜了。不过你既然是买回去削水果的,叔叔也不好意思多收你的钱,这样吧,五银币就五银币,这店里其他的东西你不打算挑几样回去,它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店主慷慨地摆摆手,心中腹诽道:这小女孩虽然败家,可看起来也不傻嘛,这符刀的进价的确只有五银币。
“那些东西都没有我喜欢的,就先买把水果刀好了,下次想买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叔叔再见。”
从兜里掏出五银币,蓟子阳收起符刀,眉开眼笑地离开了店铺。
可惜,可惜!
想到那失之交臂的一百金币,店主懊恼地叹了口气,片刻后突然忆起小女孩掏钱时那显得异常空旷的衣兜,以他老辣的目光判定那里面绝不会超过十银币,这么一想,店主的脸都黑了,难不成被涮了?
店主脸色一变,急匆匆追出店门,却哪还有小女孩的身影……
……
符刀这东西,一般只有中低阶的符阵师才会使用,如果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完全可以摒弃符刀不用,直接以手指凝聚神力刻画符阵。不过,蓟子阳现在还处于菜鸟阶段,符刀必不可少。
上好的符刀基本上都由“金刚铁”锻造而成,至于蓟子阳所买的这柄符刀则是用产自沙图帝国南部的“洛山铁”制成,基本上都是提供给像蓟子阳这种刚刚炼化精源的符阵师做练习之用,毕竟只值五银币的便宜货色,能够在那些普通的铁器上刻画符阵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呵……”
卧房内,蓟子阳睁开眼睛。
刚离开店铺不久,琴竹就将身体的控制权重新交给蓟子阳,而她的灵魂则重新回归经书,开始炼化那些从“灵神柱”中吸收来的神力。至于蓟子阳,回到家换下那身别扭的衣服后,也沉浸于修炼之中。
感觉到丹田灵窍中的神力已完全恢复,蓟子阳迫不及待地从身畔拿起那柄新买的符刀。细细打量了几眼,蓟子阳调动一丝神力进入刀身,然后控制着它缓缓向符刀的刀尖处蔓延而去。
蓟子阳并没有马上尝试,而是在脑中回忆起了墨清影笔记中所记载的那些内容。将初次刻画符阵所需注意的几个要点牢牢记住后,蓟子阳才轻吸口气,握着符刀慢慢向身前的床板划去。
“嗤!”
轻微而悠长的摩擦声迸响,随着蓟子阳手腕的转动,一道细长浅窄的弯弧慢慢地从刀尖下延伸出来。
此刻,蓟子阳的心神全部集中于刀尖上。
神力在符刀的划动中源源不断地流泻而出,蓟子阳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丝蕴含着精源气息的微弱神力时不时地渗入符刀刻画出的隙痕当中,然而,这丝神力在那隙痕中停留的时间不到半秒,便开始四处散开。
顷刻间,它们就融入虚空,消逝得无影无踪。
对此,蓟子阳早有预料。
按照墨清影笔记上的说法,造成这种现象地原因主要有两个,其一就是神力太过微弱而且不够凝练,其二则是神力中所蕴含的精源气息太过稀薄,还不足以沟通充斥于天地之间的庞大神力以及存在于冥冥之中的那种奇妙法则。
因此,观察到渗入隙痕中的那些神力不断消散时,蓟子阳心绪仍旧平静,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嗤!”
刀尖继续划动。
那道弯弧在床板上蜿蜒了将近二十公分时,蓟子阳突然感到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连忙放下符刀,靠在床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额头上也布满了一颗颗的汗珠,仿佛刚刚做完剧烈运动似的。
好一阵子,蓟子阳才缓过气来。
“刻画符阵时,那种消耗的速度简直太恐怖了,短短十来秒钟的功夫,就把我辛辛苦苦才恢复过来的神力和全身力气都抽取得一干二净。”
蓟子阳一边抹着汗水,一边嘀咕起来。
回味着刚才刻画线条时的情景,蓟子阳心中颇为郁闷。他的那点神力,实在是顶不了什么大用,居然还不足以完成一个最简单的符阵的五分之一。这样的结果,让蓟子阳多少有点失落。
在木板上刻画就已如此,要是换做铁器,那神力消耗的速度肯定会更加恐怖。蓟子阳暗暗皱眉,不过自怨自艾也解决不了问题,很快他便振奋精神,默默念诵《太玄经》功法,开始恢复神力。
一个小时后,蓟子阳再次拿起了符刀。
蓟子阳这回的动作更流畅了些,一根弯弯的线条从刀尖下娓娓而出,逐渐在床板上显露出来,只不过当那些带有精源气息的神力透入狭窄的隙痕时,依然如前次那般眨眼间就消散干净。
片刻后,蓟子阳神力耗尽,气喘吁吁地松开符刀。
将两根几乎完全平行的线条对比了一下,蓟子阳发现这次所刻划的线条居然长了那么一点点,虽说只有一两公分,可它毕竟代表着蓟子阳所取得的进步,这一刻,他心底禁不住泛起了欣喜的感觉。
“刻画符阵果然困难,不过我一定能够成功的。”想到蓟莎铺满憔悴辛酸的面容,蓟子阳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在那本笔记中,墨清影详细地记载了她学习符阵的过程。
与蓟子阳截然不同,墨清影的第一个灵窍是在她父亲墨寒的帮助下突破的,第一个隐窍中的‘精源’,则是在她老师的帮助下炼化的,而她成功刻画出第一个简单的符阵只用了三天时间。
三天!
这个目标对蓟子阳来说有点不切实际。
墨清影只需三天,蓟子阳却需要五倍十倍、甚至是二十倍、三十倍的时间方有成功的可能。这般巨大的差距,蓟子阳并不觉得难以接受,连修炼丹田灵窍时的那种痛苦,他都能撑过来,又何惧刻画符阵的艰难。
况且,蓟子阳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前世他修炼祖传内功,七年时间才练出了点气感,又用了十多年才算有点小成,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别说是坚持七年了,恐怕两三个月没气感,就已经放弃了。
“嗯。不错。”
经书一阵翻动,琴竹突地现出身来,一副诲人不倦的神态,双手背负身后,语重心长的道,“你这种心态很不错,想要有所成就,就得有这样的心态。小家伙,我对你有信心,继续努力。”
“噗嗤。”
看到她那老气横秋的模样,蓟子阳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琴竹哼哼两声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蓟子阳小脸上挂着坏笑,语气却十分认真,一字一顿道,“你露点了!”
“啊?”
琴竹一愣,连忙低头看了看胸脯,那红衣上果然有两个米粒般的小凸起。琴竹本是灵魂形态,可以随意变幻身体形状,被蓟子阳这么一提醒,琴竹很快便醒过神来,红衣上显映出的两个小点瞬间消失,可她那双眼睛却已鼓得圆溜溜的,“蓟子阳你这个小屁孩,给我去死吧!”
拳打脚踢一阵,红光一闪,琴竹又变回了经书。
“喂,喂,琴竹。”
蓟子阳叫了几声,经书没有任何动静,“真生气了?开个玩笑而已嘛。”等了一会,琴竹还是没有出声,蓟子阳不由摇头一笑,开始不断地循环重复“恢复神力”和“刻划线条”这两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