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卖刀
第006章 卖刀 (第2/2页)琴竹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符刀继续随着手腕的转动而在菜刀上刻划，数秒后，哧哧的摩擦声嘎然而止，却是符刀回到符阵的原点后，如弹簧般跳了起来，与手臂一同静静地悬在半空中。
蓟子阳凝目望去，只见那道浅浅的线条如蚯蚓一般在刀面上蜿蜒曲绕、盘旋扭转，可是，它不但不混乱缠杂，反而有种圆融自如的意味，看上去就犹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人难以移目。
最奇妙的是，蓟子阳能隐隐感觉到那些线条的隙痕中，有着神力的波动，而且，在那些阵点与周围的天地神力似乎有种莫名的联系。这种感觉，让蓟子阳可以断定，琴竹的符阵刻划得十分成功。
“小坏蛋，试试这符阵怎么样？”
琴竹轻吁口气，神力退出符刀后迅速剥离，一股游荡于蓟子阳的体内，另一股却重新回到了经书。
蓟子阳早就跃跃欲试了，于是忙点了点头。体内残留的神力又消耗了一些，不过启动符阵应该足够了。意念间，蓟子阳的手指点在了符阵线条的首尾衔接处，将剩余的神力一股脑地输了进去。
“嗡。”
菜刀轻颤。
蓟子阳手指离开的刹那，一道闪亮的白光如水流一样迅速蔓延开来，瞬息之间，那白光就已流遍刀面上的所有隙痕，然后重新回到了开始的位置。白芒萦绕闪烁，原本破钝的菜刀竟透出丝丝锋锐的寒气。
“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琴竹笑眯眯的说道，那神态就像是个期待夸奖的小女孩。
“不同的地方？”
蓟子阳一愣，旋即慨然道，“不同的地方很多啊，首先，你刻划符阵的速度比我快多了，其次，这个符阵比我刻划的那个要复杂许多，第三，这符阵十分完美，我敢肯定，刚才我输入的那股神力消耗后，这符阵的功效并不会散去，而会一直存在，这符阵与菜刀已经完全融合为一体。”
琴竹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儿：“还有呢？”
“还有？”蓟子阳疑惑的道。
“笨！”
琴竹郁闷地扁了扁小嘴，如果不是以灵魂形态存在的话，她这时候早就给了蓟子阳几个暴栗，“再仔细看看。”
蓟子阳皱皱眉头，再次观察起来。
几秒后，符阵的光芒渐渐暗淡，可蓟子阳的脸上却多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符阵共有三十六个阵点，其中二十四个阵点组成的竟是简单的……阴阳阵图？琴竹，你居然把它画进了符阵当中。”
看到蓟子阳惊奇的样子，琴竹的小心思终于得到了满足，道：“小坏蛋，现在明白了吧。我早感觉我们的阵法和这个世界的符阵有点相通之处，所以我才潜心钻研。现在总算有了点成果。我刻划的这个符阵虽有三十六个阵点，可其中十二个阵点，主要是用来迷惑和掩饰，最主要的还是组成阴阳阵图的二十四个阵点，嘿嘿，这个世界，除了我们两人之外，这里的符阵师就算再高明，也很难马上看出它的奥妙。”
说到后面，琴竹露出了小小的得意之色。
蓟子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地有些奇怪的道：“琴竹，以前也没见你练过，怎么第一次就能成功刻划出如此完美的符阵。”
琴竹笑道：“谁说我没练过，你忘记我的出身了？”
“出身？”
蓟子阳道，“记得你曾经说过，从小跟着师傅在道观里长大。”
琴竹眼中不觉流露出一丝怅惘，不过很快脸上又现出了笑容：“是啊，我师傅是道士，他最拿手的本领除了武功外，就数画符了，作为他老人家的传人，我可是跟着苦练了十多年呢。”
“画符？”蓟子阳怔了怔。
琴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笑呵呵的解释道：“道符和这种符阵虽虽然有很大不同，但画制的方法却是大同小异，当初道观纸张有限，我练功之余，经常在石块和木头上练习画制道符。唉，在《太玄经》里呆了千多年，都有点生疏了。”说到这里，琴竹很不满意地叹了口气，可那略有些自得的神色却将她完全出卖了。
你刚才那叫生疏，那我刻划符阵时算什么？蓟子阳暗暗腹诽一声，不过心里却是平衡了不少。
似察觉到了蓟子阳的想法，琴竹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道：“别丧气，如果你练习十年，肯定能够超过我的水平。”
“嗯，这点我倒是坚信。”
蓟子阳看着菜刀上那个已经完全暗淡下去的符阵，满怀信心的说道。琴竹却是被蓟子阳说话时的语气气得直跳脚，暗自嘟囔道：“小坏蛋，姐姐那是在安慰你呢，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蓟子阳没有理会琴竹的怨气，拿起菜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脑中忽地跳出一个想法，对琴竹道：“琴竹，你觉得如果把这菜刀拿出去卖，能卖到多少钱？一个银币，还是八、九十个铜币？”
这破旧的菜刀是当废品买来的，只花了五十铜币，现在上面多了个简单的符阵，不过依然是把菜刀，应该贵不到哪去吧？
“八、九十铜币？”
听到蓟子阳这句话，琴竹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却被气得直抓狂，“小坏蛋，你也太小看我的水平了吧，八九十个铜币，你当是在卖破烂呀，我告诉你，这把菜刀肯定要比那件所谓的镇店之宝‘赤血镜’要强许多。”
“真的？”
蓟子阳有些意外，他神力不足，不论是眼光，还是对符阵器具的感知，都没有琴竹那般敏锐。
琴竹哼道：“这还用说，符阵不外乎攻击和防御两种，那赤血镜上刻画的是防御符阵，而我刻在这菜刀上的是攻击符阵，那‘赤血镜’说是有二阶符阵师刻划的四个符阵，可如果让实力相当的两个人分别使用‘赤血镜’和这把菜刀，它绝对能一下就将那面‘赤血镜’劈成两半。”
对琴竹的眼光，蓟子阳还是信得过的，当下喜道：“按你这么说，那这面镜子岂不是能卖好十来个金币？”
琴竹道：“那当然，如果碰到让符阵师见到，一定会被上面的符阵吸引，它的价格应该还能提升一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发了……”
蓟子阳心中蠢蠢欲动，连忙把床底下的那个小木箱拉到外面，取出里面那件女生校服往身上套。
“你干嘛？”
琴竹见状，愕然问道。
“我要去卖菜刀。”
蓟子阳喜笑颜开，十几个金币啊，蓟莎辛苦忙活一月也只能赚十多个银币，如果这菜刀能成功卖出去，那他们母子两人接下来的生活就能改善许多了。要是再帮琴竹吸收点神力，多刻划几样东西，那就衣食无忧了。
……
将近两个小时后，改装完毕的蓟子阳出现在盘丝大道。这一回，蓟子阳直接来到凌霄楼旁边，掏出那块出门前就准备好的布条摊开在空地上，然后将那把洗得干干净净的菜刀摆在了上面。
至于蓟子阳，则静静地盘坐在石板上，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漂亮可爱的小姑娘、琅琊学院神师分院的校服、还有那怕卖相并不怎么样的菜刀，这种很不和谐的古怪搭配很快就吸引了周围人群的目光，不少准备路过的行人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小女娃在干什么？卖菜刀？”
“那菜刀可够破的，可能连菜都切不动，能值几个铜币？这小丫头不会是没钱用了才捡这破刀来卖吧，真可怜！”
“咦，那菜刀破是破，可上面好像刻划着一个符阵呢！”
“真的？”
“没错，真是符阵！”
“在破菜刀上刻划符阵，有意思……”
“……”
短短几分钟，蓟子阳的摊前就围上了一群人，不过众人好奇归好奇，却没有一人透露出购买的意向。蓟子阳也不着急，他之所以在这里摆摊，为的就是把凌霄楼的人引诱出来，把刀卖个好价钱。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蹲了下来，颇有兴致的笑道：“小妹妹，我能不能试试你这把刀？”
“可以。”
蓟子阳甜甜的道，口中吐出的竟是清脆的女声，这自然又是琴竹控制了蓟子阳身体的缘故。
那青年握住刀柄，一股神力从掌中传输过去。随着“嗡”的一声震响，刀身符阵瞬间亮起，耀眼刺目，不仅如此，那片刀芒竟还透过刀身，将另外那未曾刻划符阵的一面也映照得莹白透亮。
他本是抱着好玩的心情来试试小女孩的菜刀，可这番变化却让他微有些吃惊，心念间，他输入刀身的神力猛然加强，一团愈加炽烈的白光从符阵中透散出来，将整把菜刀都笼罩其间。
“呼！”
青年右手一挥，一道朦胧的白芒从刀刃处激射而出。紧接着，石粉飞溅，他身前的石板出现了一道深约十公分的狭长裂缝。
看着那裂缝，周围众人都有些惊讶，蓟子阳也微微动容，这青年的修为很不错。虽听琴竹说这菜刀上的符阵怎么怎么好，可毕竟没有见识过，没想到这破菜刀竟能在青年手中展现出这般威力。
那青年心内也颇为惊奇，这把菜刀勉强算是一阶符阵武器，可使用时其效果即便是有些二阶符阵武器也难以达到。
收拾心情，那青年放下菜刀，正要说话，一个声音从后面插了进来：“这菜刀上的符阵很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