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第六节 (第2/2页)“小姐，一个人，去哪啊？”
没走几步，几个人围猎般围了过来。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古怪的发形，还有一身是衣服却没有衣服作用的布——时尚潮流，总是被这样的一群人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引领着。
“我，不是一个人的。”芊蕊虽心中发颤，但仍表现得若无其事。“我弟弟就在前面”。
不要因为一句真假话，就轻易地断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这个社会中，太多的谎言都是无奈之举。
芊蕊的话刚落音，面前的几个人条件反射的向背后不屑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街。
“前面，是哪里啊？”一阵嘲讽的笑声。“知不知道，什么叫与时俱进么。你爷爷，爷爷的爷爷，再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没有告诉你这样说话多少年前就过时了。现在，你还用？”面前的人，讥讽的一笑，“要与时俱进，知道么？”
“是啊。有点与时俱进的精神好不好。”“……”……
“我……又不认识你们，”闲散在不远处的一群人，又都往这靠来。芊蕊露出焦虑的神色。“你们想干什么？”
“你想想，能做什么？”
“你们，想怎么样？我不认识你们的。”芊蕊转过身，想要离开。
“想要离开”，最终只是“想”而已。周围出现了人圈，芊蕊被困围在了中间。
“你们想做什么。说啊？！”，心跳在加速，芊蕊感觉得到，呼吸有些急促。
“你说呢？”话一出，一圈人立刻的往后挤挤了，退了退，是要给什么让出路来。
眼前的情形，在给芊蕊好奇担心害怕之外，也给了她一个信息：领导人物要出场了。她的呼吸，越来越深。
人出现了。光亮的头（这些人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没有梳洗头发的时间？还是在经济危机之际，作为省吃俭用的一种方式？），在黑夜里特别的显眼。嘴角含着烟，欲掉不掉，散发出的烟气，让芊蕊忍不住地咳了几声。
光头投来打量的眼神，让芊蕊恐惧之意猛增，“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找我有事吗？”
“我不认识你们”，这不是现代社会的避祸借口。谁认识谁?太多麻烦，总是稀里糊涂地加在了不相干的人身上。
“认识了，就不拦你了。”
芊蕊背过头。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一群人。话，是越过人群飘过来的。
音还没落地，象一切泛滥电影中重要人物的出场一样。一群人如被剑劈开一般，干净利落地分站两边。顺势，中间出现一条路。大步走来的，该是适才说话的人。
传统的黑色头发，与脸形配合的恰到好处的睡发发型，一套黑衣黑裤加上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让人感到冷酷帅气的同时也让芊蕊感到害怕。当然，这位的装饰，相对而言她倒是能接受。
之前的一帮人站到了一边，之后的对向的站到一起。自己是夹心么？被两群人加放在中间地带。
在什么都讲究分类的现代，大的到小的，复杂的到精细的。分，分，一直分到人们疑惑起为什么会有“分类”这一词的程度。无论感觉好坏，总之这些人都被归为芊蕊厌恶的一类。
可人性凭借感观，寻求安全的本性，要芊蕊向后出现的人群边靠了靠。
“怎么，认识？阿—木—老弟。”
“认不认识，是我的事。不劳你，虎哥操心。”不屑地回答。
话，是轻易地说了。但实际中的他，也在为面前女孩的举动备感不自在。认识么？不认识。
“你的是事我管不到。不过，你该是知道规矩的。人，是我先发现的。”按江湖规矩办事的时候就把所谓的规矩提到一个神圣的地位。不按江湖规矩办事的时候，就在一边晾着，好看。
规矩，规矩，世上所存的规矩，多是某个圈子中人的借口。
“你先发现的，”阿木冷笑了一声，“你发现的？听盗墓者说，自己发现了新的墓穴。”顿了顿，“感觉，挺怪的！虎哥？”说着，就向前走了两步，“虎哥，上过学吧！这是个病句，”
“你，……”
阿虎伸手拦住要上前的人，吞了口吐沫压着心中的气，“小子。你，别在这里跟我七掰八掰的。人，是我兄弟先发现的。就该我带走。”说得理所当然。
话已经不合了。这倒真实，同行间有几个是形神合一的？合一的，也多是出至于某种为己的目的。
就芊蕊而言，不知阿虎也不了解阿木，无从谈论谁好谁坏。在她眼中，他们都是一类的。现实中，当人们没有真实的分寸，便听取于自己的感觉。芊蕊倾向阿木，所以在双方剑拔弩张的局势，令她不由自主地又向阿木身边靠了靠。
这一靠，阿木更是下定了决心，“人。你不能带走。”
“兄弟，你想怎样？”
“简单。人，我们带走。”阿木身后走出一人，上前两步回答到。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说着，又冲着阿木，“你是这样管教你手下兄弟的？”
“阿达！”阿木摆了个头，示意他退回来。
“阿木老弟，我可要提醒一下。你该好好的教教你的这帮兄弟，太不懂规矩了。”
“不劳你操心，”阿木淡淡一笑，“还是我提醒提醒你吧，”扫视了一周，他继续说:“好好的，呼吸一下这外面的新鲜空气。有范围限制的呼吸，总是比不上自由的呼吸。”
阿木嘴角一扬，话是一语双关。总不想刚出来，就进去吧?就此结束，大家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