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夜之蝶
62、夜之蝶 (第2/2页)谢思苦得知自杀者就是秋菊时,头一阵眩晕,心脏变得急促的跳动。他深深的自责着,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走极端,早知道会如此,假如可以从来一次,他就是给她30万,他也愿意。但现在对他来说,一切都迟了,一切都无法挽回。
如今,秋菊留给他的只有经常性的内心恐惧,和难以名状的深深内疚和自责。白天大部分时间,他的脑海里都被秋菊事件所占据,夜晚躺下睡觉,也会拂不去秋菊悲惨的影子,想起,心里就阵阵的害怕,为了减轻心里的折磨,他强制自己不去想秋菊。但他根本做不到,秋菊的事件和影子整天都会侵入他的大脑。
他人变得恍恍惚惚,同事问他最近怎么了?他说家里发生一点小事;妻子问他最近怎么痴痴呆呆的,像有什么心事,他说厂里有些烦人的事要处理。
玩具厂厂长叫他下班后去陪陪政府部门的一些官员,带他们去休闲、娱乐一下,保持官民的鱼水之情。他说他实在是没心情。厂长开玩笑的问他“老谢,你是不是要陪你那位年轻的夫人啊?”
一提到秋菊,他的心又像被拳击手重重的击了一拳。他实在忍不住,在厂长面前哭了。
“哎,老谢,你这是怎么了?”厂长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叫厂长办公室的一位文员先出去,然后把门锁上。厂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谢,你究竟是怎么了?”
谢思苦老泪纵横“我...我...秋菊她...她...她死了!”
“啊?!”
谢思苦向厂长讲述了经过。
“怎么会这样,太可惜了。”厂长不停的感叹惋惜。
“老谢,不是我说你。造成这种结果,就是你的不对了。”
谢思苦低头说不出话。厂长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后事?”
谢思苦抬起头,说“我明天就去公安局打听一下,将她们母女好好安葬。”
“那她家里那边怎么样?”
“我不知道啊。”谢思苦说道。
厂长说“你有事,这几天你就不用过来了。”
“我也正打算这样。”谢思苦说。
第二天,谢思苦偷偷的来到公安局。公安局的人问他是秋菊的什么人?他说他是玩具厂副厂长。他还撒了个慌,说秋菊原来是他们厂的一名员工,厂里想帮她处理一下后事。公安局的人说秋菊的后事已经处理了,她是为情自杀,公安已通知了她的家人,她家人已经将骨灰带回湖南了。
谢思苦道了声谢,静静的离开公安局。他现在想的,只是能为秋菊的家人做些什么?但他又不敢公开的前去,怕秋菊的家人憎恨他,他怕见到她家人,怕给她的家人在再此带来痛苦。他如果去了的话,也就表示他就是那个狠心的男友。
他安慰自己:就算是去赔罪,实际意义也不大了。秋菊的家人见到他,反而会再一次勾起他们的痛苦。
他决定以匿名的方式表达他无言的歉意和忏悔。他偷偷的从银行取了三十万元,落款“同情者”从邮局奇给了秋菊的家人,至于信件,他觉得根本没必要再写了。他知道钱买不回失去的生命,任何苍白的语言只会显得更加苍白。他能做的也仅能如此。